桑汀勉弯笑了笑，“老先生，您都还记得。那时走得突然，还未曾问过皇上的……到底如何？”

稽晟今年不过……她不知他今年多少年岁，可约莫也是二十五六，三十未至，他大，健康硕，丝毫不见异样，怎么能不久矣？

这么多年来，谁见过东启帝迈着大步却是同手同脚的频率？

是怕极了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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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怔住，“你说什么？”

闻言，桑汀下意识抬看了看，天边云层上，圆月清冷不再散发光辉，可是还挂着的，东边的太将要冲破云层来。

闻言，老先生捋胡须，又长叹一声，语气透着沉重：“娘娘，想必您心里是有数的，老朽今日也如实相告，皇上的，不久矣。”

“自是要见的。”桑汀缓步走到殿外，神有些凝重，不论如何，她都希望当初那个少年郎好好的。

简直是太打西边来了，一向凶狠的男人竟莫名给人几分亲切。

坤宁没有囚牢那么可怕。

老先生八.九十了，发银白，接人待永远波澜不惊，苍老的脸庞上挂着笑，再在皇中见到桑汀，面上却划过一抹异，行礼过后：“皇后娘娘，想必那夜来的，就是皇上吧。”

等桑汀再起来时，天光大亮，其阿婆笑意和蔼，左右人井然有序。

桑汀梳洗后就问：“阿婆，老先生还在里吗？”

一老一少行至院外，夜间冷意未褪，桑汀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正要转回去，余光竟瞥见那桂树上的橘灯还是亮的着！

不可否认的却是，男人冷的心房得一塌糊涂。

其阿婆笑着说：“娘娘，皇上特意代过，月亮不退下，这灯就不准灭。”

凝视半响，确认不是假象，稽晟动作僵地拿开那手，起，去上朝，瞧着神平平，虽与往常毫无异样。

桑汀猛地站起，碰掉了桌上的茶盏，“哐当”一声像是砸在人心上。

老先生站起，神肃然，连那和蔼的笑也敛了下去，“娘娘，老朽治病救人五六十载，不说包治百病，至少不会瞧差错，任请太医院来瞧，亦然。”

这话便如平地惊雷起，搅一方宁静。

后面的话太过隐晦，到底说不了。

左右侍卫跟在东启帝后，纷纷憋住笑，憋红了脸。

她惊讶跑过去，踮脚取下一个挂得低的，果真看到里燃得正旺的烛火，她不敢置信地睁大。

没有人生来就是残忍暴的。

“在呢。”其阿婆指了指西的侧间：“老知晓娘娘要什么，特地把人安排在里歇着了，您要见，老这就差人去通传老先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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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过去，一截小小的蜡烛怎么可能燃得到现在？

当时只是趁着那意境随一说，一觉睡醒，桑汀都快忘了，不想稽晟还真的信了。

所以，其实他也是能听得自己说的话的吧？

其阿婆忙过来扶着桑汀，亦是满脸愕然问：“老先生，您可不能说话啊！我们皇上正值英年，帝后大婚尚未举行，膝下无儿无女，怎么一夜之间就……”

耳边蓦的响起昨夜她说过的话：'这个灯是祈福的，亮到月亮退隐时，什么烦恼不顺便也跟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