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去了趟御膳房，倒是不知，不过也未曾听外的人说起，想是无人来过。”

何况还是东最大的主。

她端起汤碗，轻啜了一。原本的杏仁酪从御膳房一路端来，已凉得正好。甜丝丝的味在中缠绵，因梦而残留的最后一郁也烟消云散。

温亭晚没从习语茫然的脸上看撒谎的痕迹，她垂首轻轻嗅了嗅，勾轻笑，许真是她睡糊涂了。

小女如捣蒜。

她闭上，耳畔炭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渐渐远去，她恍惚看见自己置于城墙之上，猎猎的北风裹挟着砂石得她面上生疼，两袖翻飞，似要随风翩然而去。

她无力而绝望地盯着面之上那一清冷的日光，逐渐沉黑暗的渊，却横空伸一双手拉住了她，将她拽了怀中。

那小女双嗫嚅，神为难，一看便知瞒着事儿。

见温亭晚双打架，昏昏睡，习语会意地拿来被褥，铺在小榻上，给温亭晚脱了外衫，伺候她躺下。

温亭晚垂首整理松散的衣衫，却有一幽淡的青松香钻鼻尖，她蓦然愣了愣。

次日，景姝也不知提着个什么，兴匆匆地跑殿来，献宝似的给温亭晚看。

“都把嘴闭牢了，此事莫要告诉娘娘了。”

习语叹了气，的确，他们才的哪来那么大的胆拦着主。太殿下能拣着太妃午憩的时候来，已算是不为难他们了。

“方才我去御膳房的时候，可有人来过？”

少顷，习语端着空汤碗殿去，随手抓了一个守门的小女拉到了僻静。

她抱住那仅有的救命稻草，像是抓住了希望，那膛结实温，带走了湖刺骨的寒意。

习语正：“娘娘不是吩咐过不见的嘛。”

就睡，也不怕有人苛责。

帘微掀，蹿一寒风，习语殿将托盘搁在桌上，“主，婢从御膳房端了碗杏仁酪，您趁喝了。”

城墙之下，千军万黑压压的一片，为首一人披盔甲，骑在大中，他面容模糊，只能勉看清一双漆黑邃的眸，那双眸锁着她，看似冷漠，却又藏着不可捉摸的意味。

小女颤着声儿，都快哭来了，“习语，我们都是中的才，哪里真敢拦主，何况……”

景姝尴尬地摸了摸鼻，看温亭晚笑望着她，转而：“那不如皇嫂猜猜

她睁开，殿内，炭笼里依旧在烧着炭火，温亭晚直起，双目无焦，迷蒙地坐在小榻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可有人来过？”温亭晚询问。

“皇嫂猜猜，姝儿给你带来了什么？”

那件虽用红布遮着，可看形状便知是个鸟笼，景姝说罢，里还传扑腾翅膀的声响。

场景再换，萦绕在周的不见了，刺的光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下一刻，情景变换，她坠一片冰湖中，四肢沉重，直直下落，她越挣扎沉得越快，一窒息随之而来。

金丝炭所以金贵，胜在几乎没有烟尘，燃在屋内也不呛人，还有独特的清香。

她摊开手心，回想梦中温的怀抱，总觉得那太过真实。她觉得好笑，梦就是梦，醒来便会与现实割裂，她怎还混为一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