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存着地久天长的妄念。

“裴窈音，我不会与你和离。”

归家。他只想归家。

琥珀瞳中闪烁的波光凝成寒冰，又碎裂一地。

裴窈音浑僵住，谢濯连果真要打她。

大病未愈，他不停蹄赶往吴州，疾奔过长昼与冗夜，他只想更快见到她。

裴窈音沉片刻，说：“谢濯连，我们和离吧。”

下，最后一相敬如宾的假象也悉数瓦解，他们之间只剩下盛怒与忧怖。

遥遥地，谢濯连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云间徘徊，猝然从长空坠落，跌粉碎骨的渊。

谢濯连却说：“不能。”

“她有些特别，每每看到她，我就心生喜。”

“一生很长，我会等她慢慢喜上我，届时，我再带她来看您。”

怪沈确玉，是他把我抓来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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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曾断言他命格孤煞，或许，国师所言不假。

待他终于找回她，她却说，要与他和离。

他丢了所有的贵公仪态，近乎地把裴窈音从被里扯来，冷俯看她凌的青丝，泫然泣的猫，饱满嫣红的，小衣落她肩，皎颈后，锁骨下，雪上，红痕遍布。

谢濯连从来不过生辰，只因他的生辰是母亲的祭日。

“赵家说，我与她有夫妻相，她左下方也生了红痣，与我右下的那粒在相同的地方。”

她与谢濯连的这桩婚事本就勉，他们情意浅薄，连床笫之事也仅在大婚那夜行过。她一直忘不掉沈确玉，谢濯连大抵也有喜的姑娘，他生辰那日迟迟不归，或许是与那姑娘待在一块罢。

翻遍整个京城，他都寻不到她的踪影，病来如山倒，症在床，他恍恍得知她在吴州安然无恙。

他素来冷矜傲岸，发现自己的妻与别的男人私奔后必然觉得颜面尽失，现在见到了她自然就怒不可遏了。

今年生辰，他例前往醴山祭拜生母。

杀光所有拦去他脚程的山匪，他一脏血，牵着伤蹄的良驹下山。

他很想她。

他的生辰，母亲的祭日，亦是妻的离期。

未想，谢濯连却收了双臂，力气之大，将她勒得生疼。

从无阻拦的山路陡然杀一群山匪。

夜半归家，等他的只有一碗凉透的长寿面和碎成两截的木雕。

山风骤起，远传来阵阵鹤鸣，他该归家了，裴窈音还在家等他。

无字碑前，他说：“娘，今年日我迎娶了裴家的小，她，叫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