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敬蹙着眉久久没有松开，永州的夜不如晋宁的繁华，透着荒凉，他走在街上，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他拦住那人，发现不过是个小孩儿，十二三的样，瘦骨嶙峋，里全是惊惶。

冯潇顿了顿，“会不是是甘宁的人？但冯某听说甘宁的将领已经被他们砍了挂在树上了。”

梁敬说：“我只是隐隐觉得，他们有可能知我们的粮草快没了。”

自打他一城，羌族三番五次的试探他们，爆发了无数次小冲突，两军不断的兵试探，又收兵偃旗息鼓，却始终没有真正打起来，羌族畏惧永州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冯潇他们则畏惧羌族丰富的作战经验。

梁敬皱了皱眉，心底有个猜测，“这半月有余，羌族若是当真有成竹，怎会畏手畏脚成这般模样？或许，他们兵力没有那么充足，只是扮猪吃老虎，想将我们拖垮。”

梁敬看着他那瘦骨嶙峋的背影有些怅然，：“他比我儿年纪都小。”

冯潇制止了他，“这太危险了，将军。先前羌族攻破甘宁的时候就看的他们兵力充足，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羌族战士的威名我们都久有耳闻，这几日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因为他们摸不清您所带援军的情况，若是贸然前去，怕是有去无回啊。”

酒，恭恭敬敬的躬朝他行了个礼，“敬永州冯潇。”

就这样过了半月有余，他们粮草即将告罄，梁敬坐不住了，他想带兵去探探敌方的情况。

“你这小孩儿，偷了东西便跑……”

梁敬笑了笑，敬他一杯，仰一饮而尽。然后又端了一杯，从城墙上撒下去，敬这片对他来说仍显陌生的黄土。

他向来不敬朝堂，不敬鬼神，不敬礼数。可他敬一方土地，敬敢于为这方土地舍命的战士。

梁敬当晚便穿上羌族的衣服，上扎了好几个辫，贴了胡，领着一行人，徐徐从羌族线较少的南门溜去，绕了好大一圈，最后直奔甘宁。

“对不起，对不起…”他手里拿着个馒，咕噜一下到了地上，他只觉得面前这人穿的很贵，一定是富贵人家，因此跪下了便一直歉，睛却还盯着那馒瞧。他后一个型壮硕的人赶了过来，一见他跪在地上，开就骂。

冯潇一脸惊惶，冲着他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将军这般，可是折煞冯潇了。”

冯潇抿了抿，踱了两步，“将军的意思冯某明白，但是这到底只是个猜测，若是一旦猜错，将军落敌手，那才真的麻烦，永州万万百姓，绝不敢冒如此之险啊。”

临行之际，他忽然记起离家一月有余，如今未通书信，

冯潇一愣，“您是说…”

冯潇叹了气，见梁敬脸上并无不虞之，便挥了挥手叫那小孩儿拿着馒赶走，他叫人给那老板送了钱，那老板喜滋滋的回去了。

次日，羌族果然没有攻，对方好似逗他们玩儿一样，叫他们浑的都竖起来，然后惹怒了又拍拍回去，狡诈至极。

梁敬抿着，“再等一日，我们这边不可能坐以待毙，和他们这么耗。耗也能耗死我们，明白吗？若是羌族还不发起大规模攻，那便说明，他们那边或许有我们这边的人。”

冯潇长吁一声，“永州若能安定，冯某势必要让城里每个孩都能吃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