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看到哥哥兴傻了？”

纪知惶恐不安的神瞬间变得更加惶恐，激烈地挣扎起来，用手使劲去掰他扣住自己脚腕的手指。

他一早就想好了，要让她被小姑扔掉，就像是她当年为了小姑毫不犹豫扔掉他一样。

还是一个，从那个废村的惨状来看，异能恐怖的三型丧尸，他只是受伤了，只是受了诅咒，才没办法使用异能，他只是暂时是安全的。

他是三型丧尸啊。她一直知，他是三型丧尸啊。

……

自从意识到他是三型丧尸之后，谨慎和戒备就没停过，知他最吃她哪，这几天简直听话得不要命了，连被他绑到床上，都没反抗过一下。

暂停结束了，又开始颤抖。

“嗯。”

比夜还要黑。

她还是说不话，视线如同定住了，一直盯着那双漆黑的瞳孔。

“活着是一件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光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张开了嘴，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像是失声了一样，说不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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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没事。可是纪知还来不及松一气，就又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

纪知整个人僵住了好几秒，几秒之后，机械般地抬起，就对上一双弯着弧度的睛。

那双睛看见她的反应，更弯了一些。

传来边然的声音，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一瞬间，她突然就知了，知了为什么边然这么久以来，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当年约的原因。

“别着急，没死，我只是给她找了事情。”

因为他一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惩罚她。

窗外的红光和警报声还在继续，别墅里，就像一块石丢里，溅起阵阵涟漪，楼下传来越来越大的动静，她甚至听见佣人的尖叫：“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快叫医生！”

“你要敢从这个房间消失哪怕一秒，你知是什么后果。”

情绪的崩溃就在一瞬间，她甚至顾不上挣扎，不停试图停止异能，却丝毫没办法阻止白的光像是沼泽一样一一将她淹没。

就听他说：“纪知，你真以为我不知你这几天为什么在我面前那么乖？”

现在发现他并不无害了，又开始浑上下写着想逃，已经往后缩了，被他攥在手心的脚踝也一直挣扎着，被他抓住了，才没能走。

男人的大手还像是往常一般，抚摸上她的脊背安抚，此刻却冷得刺骨，

就是想着，“哄着我，把我稳住，然后等到时候了，好让我被你乖乖扔掉。”

“活着？”他轻笑着“呵”了一声，“别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可不只是想我活着，你还想要你的小姑活着，想要那个老活着，甚至想要被困在开拓区面都没见过的人活着。”

他低瞟了一在他手里还不停尝试着往后走的脚，又抬眸看向她的睛。

两只手腕也被他轻松用一只手握住，往回一拉，纪知就整个人被他拉怀里。

“不行……我不能走……小姑会不要我的，小姑会不要我的……！”

在看到他之后，从一瞬间的意外，惊喜，上变成疑惑，不安。

刚刚因为她抬而抬起来的手，再次向她伸过来了，依旧如冷玉一般苍白的指尖，在视野之中渐渐放大，看着就要碰到她的尾，纪知下意识地，就往后一躲。

“啪嗒”。

“哥哥向来很听你的话的，对不对？你放心，我们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就像是绷的弦骤然断开。

“就像，不把睛调回来，我恐怕都看不清，乖乖你的睛怎么都哭红了？”

现在定格在惶恐。

“我是什么好人吗？”

只是不知，原来卸下伪装，就算睛不是灰白的，漆黑的眸，只要不带笑，也会像是捕者的睛，把她盯住了，令人森然的恐惧就一一沿着尾椎蔓延上背脊。

纪知的瞳孔地震一样地颤抖着，耳边响起的却是小姑临走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至耳边刺耳的警报声都像是在一瞬间消失。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语气又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松：“哦，这个啊，还是这样看得比较清楚。”

然后，就像她梦里无数次那样，在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抓住了她左脚的脚踝。

朝她伸来的手一顿，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小姑……！你把我小姑怎么了……我小姑……”

“一次还不够，你还敢扔我第二次？”

咙得厉害，她的声音发哑：“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活着……”

却被冰凉的手上她的后脑，把她更地怀里。

原本还在挣扎的，在他的视线下不敢动了，脖僵直着，纪知费了好大力，才把摇了一下。

她最熟悉的，属于她的异能的白的光，不受控制地在他们下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