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个叫阿伽朵的侍女么？”

他握住了姑娘的手，又自责：“只是千算万算，没料到西赛会和安庆串通，让你受了这么些苦。”

老人浑浊的珠看向措仑，满脸悔恨——若是这小年长几岁，自己行事一定会更谨慎，绝不会冒。就是见着他被隆戈尔拿女人就糊了过去，自己才如此大意。

少年答完，又轻声补了一句：“我怎么可能是信不过你，我连心都能换给……”

安庆还没离开城，藏匿的车就被葛月东的手下拦住了。他上了岁数，经不得拷打，见大势已去，便请求面圣。

少女原本还想再呲哒两句，但看到他这副垂丧气的模样，好像有人拿小草在她心上瘙，让人笑也不是、恼也不是。

“我若是不信呢？”

如此一来，机缘巧合便都说得通了。

“我可以饶你孩一命。”少年，眯起了睛，“但是你和西赛的密谋，要给我说清楚。”

——这分明就是生气了。

“德加不过是想顺推舟罢了，用她看着你，也给安庆留个信任的假象。”

刑讯官见他不言语，狠狠了一鞭。措仑抬手，拷打立刻停了下来。

“信或不信都随你，无非是把你的亲族全杀掉而已，与我没有差别。”措仑淡淡，“又或者你想活着看你儿受刑？”

南平轻描淡写回答完，微微侧脸，用余光打量措仑。少年一脸焦急，手攥得更了，舍不得撒开。一双睛都透可怜劲，耷拉下来。

“哪能呢，你不过是信不过我罢了。”

“隆戈尔有贼心没贼胆，又或许是想压安庆一，就合着我了这么一戏，假意在岩城被俘。”

她叹了气，态度松动下来：“再不许这样了。”

“不是故意瞒着你，是一来想把局的真些，二来前途未卜，不想你太过担忧。”措仑一听这话不对味，显得有些局促。

“你生气了？”措仑小心翼翼试探。

“想得！”葛月东啐了一，脏话骂到一半，措仑却当真同意与安庆一叙。

他孤前来，走漆黑的地牢中。

南平一怔，想起那个与阿朵相差一字的姑娘：“她是安庆的人？可这是瓒多当初派到我边的啊。”

“安庆？”措仑倒是愣住了。

南平把脸转了回去，语气淡淡的：“原来如此。”

少年登时慌了，把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了，话音震得嗡嗡直响：“是我思虑不周，都是我的错。”

啪！

*

安庆嘶哑：“你当真不杀我的儿？”

少年才应了一声，就听见少女又：“既然你早就暗中谋划，为何不提前告诉我，难不成怕我说去？”

“那你和隆戈尔……”

“而你在城埋伏，专等安庆上钩。”南平寻思片刻，下了结论。

他话到一半，连忙住嘴。不过已经吐去的几个字，倒让南平骤然想起了先前听到的：“什么换心？给谁换？西赛和安庆也提到过这一茬。”

“一定！”

南平笑笑，睛依旧是静的。

“是。”

到了关键词：“线？”

这句话像锥一样刺穿了老人的防线，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