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也變得極度不穩定。

*

無聲。

這很不尋常。

姜楠怔了一瞬，視線從瓶轉向那隻遞過來的手。

姜楠和姜祈各分到了一張床舖。

正想直起，從木屋跟來的紀有棠見她站不穩，快幾步走過去，順手遞上一瓶＂喝點吧，漱漱也好。＂

嚨莫名發乾，不自覺地了嘴角。

一聲刺耳的＂咿呀──＂聲響，屋內的空氣濕而陰冷，瀰漫著一木頭發霉的氣味。

床鋪上的被褥腐爛發黑，散發著一濃重的霉味。

裏頭很空，像是倉促撤離，桌上還有發霉的碗盤，角落散落著幾本濕變形的舊報紙。

紀有棠猛地縮回手，強烈的窒息襲來，讓她整個人差點後退一步。

紀有棠看著姜楠臉蒼白的走屋外，走了一小段路，一手扶著樹幹、一手撐著膝蓋似乎站不太穩，突然乾嘔起來。

她的神微微一動，手指緊了緊刀柄，踏屋內。

她本想拒絕，因為現在她本連都喝不下去，可紀有棠的語氣帶著關心。

她半壓低，手裡的短刀在門框輕輕敲了幾下，聲音清脆，在屋內來回迴盪。

姜楠的瞳孔泛著細細的光，微微顫抖，息不穩。

異能使用過度本就有副作用，上吐下瀉都算是輕，更別提那一言難盡的需求。

令狐逐暮與賀千星算是異能掌控度較的覺醒者，所以相較於她們，副作用的影響比較不明顯。

正無聲地盯著這群侵者。

令狐逐暮站在門，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眾人，聲音低緩＂先住下，輪守夜。＂

姜祈的狀態倒還沒有姜楠嚴重，自一周前與紀有棠接觸過後，她的情況就一直不太對。

一旁打從開始就沒進木屋休息，而是爬上了樹幹乘涼的姜祈，就這麼靜靜注視著她們的互動。

然而沒人發現，就在不遠處的樹林陰影裡，有一隻雙泛白、膚爛掉一半的喪屍，靜靜地伏在枯葉間，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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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太不穩，手抖得厲害，導致她沒能很好的避開紀有棠的手，反而不小心覆了上去──

＂這裏不太對勁。＂賀千星低聲，神微微收縮。

＂……＂紀有棠體猛地一僵，像是有什麼不適應的覺順著觸蔓延開來，一瞬間幾乎喪失所有力氣。

膚貼合，輕輕過，如電般瞬間竄進骨髓。

她動了動指尖，顫抖的手伸去接住瓶。

但他們已經沒有選擇。

她鏡片後的雙，情緒複雜得快要滲來，像是壓抑許久的渴望終於找到了一絲。

她剛開，卻在對上姜楠的神時，猛然停住了。

一行人各自尋了落腳的地方，或選擇屋內的上下鋪，或乾脆在屋外紮營。

沒有喪屍，也沒有屍體。

姜楠剛吐完，渾發冷，額上滲細密的冷汗，不遠處休息的人們看著只能唉聲嘆氣。

她的語氣平靜，像是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

那原先很顯的刺青已經模糊許多。

不對勁的不只是她。

這一刻，紀有棠意識到──

幾天下來頻繁清剿屍群的姜楠與姜祈，她們不論是在神還是體上，都已經接近臨界值。

她忍不住收緊手指，輕輕挲了一下。

**

對於紀有棠來說興許是一種不適，對姜楠來說反倒是非常舒服。

＂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