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虽然此前对大女儿多有埋怨，可此时听了这番真情实的言词后，到底还是忍不住伤怀，拎起帕，掩面啜泣。

“乖，你母妃的肚里还有弟弟妹妹呢，如果还要分神照顾宝哥儿，母妃也会很累的。”太拿平日不曾有的耐，温柔的哄着儿。“而且母妃不好，住在这儿，才能专心养病啊。”

“父王，宝哥儿今晚想陪母妃一起睡。”

“殿下今日就歇在府中吧。”

柔的拂去她上的血珠。

可容恍若未觉，只是用一贯情脉脉的神望着太，彷佛看不到其中如寒冬料峭的冷意。

“父王，宝哥儿不能和母妃一起住了吗？”

再怎么早慧，宝哥儿也都是个不满五足岁的孩，对于母亲，有着打从心底的孺慕之情。

他想到那日要将儿从太府带回东的时候，儿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虽然不待见容，可对于容给自己生的这个儿，太却是真心喜的。

“唔……宝哥儿知了。”小孩虽然失望，却听话的。“宝哥儿会好好学习，等弟弟妹妹来了，帮忙照顾弟弟妹妹。”

容喜见与父母这样，再念及这十来年的妹情份，也不禁悲从中来。

月依旧，人憔悴。

容这话说的极轻，可在此时静肃的氛围中，却也是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

五、太与小姨（11）

不单因为这个孩给了他在父皇与其他几个兄弟层层施加的压力下息的机会，也因为这个孩本就极是聪颖乖巧，讨人疼。

“不只殿下，还有宝哥儿和爹娘，妹妹，我希望，大家今日都能在府中歇下。”容说着，移开目光，中却已隐隐有泪光浮现。“你们是儿这一辈最重要也最的人，儿一生所求，惟愿最后还能与家人，共度这一满月夜。”

太惯常是不吃甜的，筷一放，每个人的动作也跟着一顿。

待得最后一甜香蒸酪上毕，宴席也接近尾声。

在太开之前，容抢先一步。

容相和容夫人的脸始终不大好，却碍着太的分而发作不得，反倒是容径自拉着妹妹的手絮絮叨叨闲话家常的，一副妹情的模样。

宝哥儿睁着又大又圆，像黑晶一样神采奕奕的珠，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

太闻言剑眉一皱，中有风暴渐聚。

“然后……希望母妃赶快好起来。”

家宴上，太姗姗来迟。

这话，让太晦暗难明的神，终于有了一丝裂。

“晓晓，真乖。”

一顿饭吃下来，哪怕桌上佳肴，料理致，味非常，可因着众人各有各的心思，颇有些不知味的味。

容相那撑起容府一片天的宽阔臂膀一沉，整个人竟似都佝偻了下去。

人心思变。

宝哥儿看了看外祖父外祖母，又看了看小姨母和母妃，最后，懵懂的视线落到了太上。

太拍着儿背脊的动作一顿，看着小孩

“今日过后，也不知还有没有这样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了……”

话落，彷佛要应和容的话似的，原本被大片乌云遮蔽了的皎月，此时竟又缓缓现了半光。

他看着宝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