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沉片刻，低声，“清岚，不然我还是搬去坤宁？”

清岚便对几位大臣，“若无重要的事，你们便退下罢。”

江蓠迈步走了去，低眉顺目，“皇上。”

江蓠跨外间的门，正里面，听到有大臣在劝谏，“自古皇后主中，只怕不宜在圣上寝中长住。”

自江蓠许下诺言，他便一直期待着这一日，可惜后来着实繁忙，直到今日才得偿所愿。

两人回转中，清岚仍对上朝这事颇有微词，不过也就嘴上说说，倒没有真的什么过分的事来，算得上勤恳。

戏文唱了些什么，清岚是未曾认真听的，只是十分享受和江蓠待在一起的时刻。江蓠倒看得聚会神，清岚看着她的侧脸，笑得十分包容。

戏场上有小贩卖着些瓜果。清岚买了一串糖葫芦，递到江蓠嘴边。

她之前从未想过，原来皇后住在皇帝寝中，是大为不妥的。礼教森严，天礼节更是繁多，但是既已成了天与皇后，是否还是乡随俗的好？她不想清岚担上骂名。

江蓠便笑了起来，“理总在你这里。”

清岚牵着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二人并肩坐在长板凳上，安静看起戏来。

清岚冷笑，“公事上也就算了，私事上朕不喜人多费。希望你记得，前朝一些大臣，是怎么死的。”

清岚抬眸看向那位大臣，似笑非笑，“朕特意准的，你很不满？”

想，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想与自己一看戏，江蓠自然合，只是又想起清岚曾下的政令，问，“你不是不准看戏享乐？”

那大臣后背顿时了冷汗，面有菜。满朝大臣谁不知，以往的国师爷放肆乖张，行为不检，不知被参了多少本，最后国师爷越来越显赫，参他的人却不少结局凄惨。

江蓠侧，清岚便笑看着她，然后将指尖放自己间抿了抿，仿佛在尝那糖的余味。

便见方才还邪冷的皇帝表情变了，温柔，“你来了。”

他确实，十分开心。

清岚抬看她，低笑，“当初趁酒咬我胆大得很，如今却怕了？”

江蓠认真反驳，“不是怕，只是

清岚，“我不是看戏享乐，我看的是国泰民安。”

那大臣面一变，“臣……臣不敢。”

几位大臣告退，清岚拿起汤匙，缓缓喝汤。

江蓠仍看着戏台，扫了一糖葫芦，张嘴轻轻咬了一，角沾着的糖。清岚伸指尖，笑着给她揩了下去。

江蓠耳红了，不肯再吃糖葫芦，默默看戏。清岚一个人心情愉悦地将糖葫芦吃完，姿态十分悠然。

清岚吩咐过，若江蓠来，可以直接去，不必禀告请示。

这一日时间过了中午，清岚仍未回来，江蓠早吩咐御膳房了一汤品，这便盛了一碗，送去御书房。

江蓠将参汤放到他面前，静，“见皇上辛苦，送了汤来。”

江蓠看他一，莞尔。清岚便，“嗯，和你一看戏，我也开心。”

“气消了么？”清岚微笑着问她。

他们去的晚，戏只剩一半，很快唱完了，众人各自散场。江蓠看看四周繁华的景象，受着俗世的生机，一个笑来。

那大臣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