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无数的血泪缠，无数的争执杀伐，无数的彼此伤害。他用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时间，一次次捧上赤的心，又一次次不得不正视彼此之间，如天渊般的距离，就在他以为绝望之际，终于，终于……

白惊鸿一怔，中惊一闪而过。

“我知。”阿汉平静地说“我听过的声音，见过的人，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一直记住，绝不会忘记。”

鞭刑忽然间就停止了，狄飞吩咐了众人散去。转一大帮人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又低声和白惊鸿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很快离开了。他走得那么快，象有什么在后追赶，他走得那么忙，所以才没空正视那双清眸明净却被他抛弃的眸。

这是一场卖？当然。但是杀人如麻的血修罗，心中还有良知的存在吗？卖又何妨。多少回他为白惊鸿而苦痛时，酒醉如狂，若能得到那个人，他不惜卖所有的一切，不是吗？

然后，他微微笑笑，他清楚得听到自己冷酷的声音说：“好。”他清晰得觉到，自己甚至很温柔地对白惊鸿笑了一笑

白惊鸿静静望着他，丽的眸中，全是沉郁的黑：“你永远，永远，不会知我是谁。”

他在心底冷冷地笑，冷看着自己对那绝世风华的男极尽温柔。

他望着白惊鸿。那样绝世的容颜，那样绝品的风华。为了得他一顾，不惜倾了国，倾了城，倾了这人间的一切。

他慢慢走过去，一也不介意满地的血腥，走到阿汉边，徐徐弯下腰，看着那血模糊的躯：“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几句话气成那样？我只不过是要你看着他，亲手把你给我罢了。”

很多很多年前的偶遇，那时他一袭白衣，撑一把青竹伞，乘一叶小舟，从雾迷朦而来，仿若从无数传说，无数神话中，乘风乘云乘而来，仿若画中的人，翩然红尘。

那本已忘记的一切，忽然人而来，刚刚自然消失褪的外人事，重又来到旁。鞭声依旧响彻长空。血滴落声依旧清晰可闻。

白惊鸿的微不可觉得轻轻一颤，神愈发幽冷，死死盯了阿汉半日，见他神坦然，这才徐徐：“你真的知……”他语气忽转凌厉“即然如此，你就该知我为什么恨你。是你坏我大事，是你害我亲人。是你令我沦为阶下囚……”

己微笑过。

卖了，又何妨。

“我知。”

白惊鸿低低咐咐一声，阿汉立刻被从半空中解下来。在他示意之后，在场最后几个人也很快退得不见踪影。

惊鸿不能容狄飞的男，原来，这世上，依然有惊喜，只是，那个男毕竟是……阿汉……

这是一场背叛，自然，很久以前，在他为白惊鸿而颠狂时，不曾仰天大喝，只要能得到他，不惜背叛任何人吗？如果旁人能背叛他，他为什么不能背叛旁人。错的不是背叛者，而是信任别人的傻瓜。

狄飞僵，他不用回，也可以想象得那从始至终，不曾自他上移开的眸。

阿汉愕然抬眸，好奇怪的行为，好诡异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