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若青止住蹄，严肃地看向他：“你自己觉得呢？”

尹沉没搭话，把茶盏搁在桌上，转去收拾他换下来的官服。

这日晚间闻若青回了长桦院。

她面上的表情讪讪的，“刚学着装裱，把您的墨宝坏了两张，您重新写吧？”

炽颔首，动蹄往皇城方向去了。

几张大的都装裱了起来，卷成轴在桌上的一个青瓷阔瓶里。

她从书架上取了几张半熟宣纸，放到他面前。

他去西次间内室换了衣服，来就见外间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本装订好的书册，拿起来一看，发现一本是他的诗集，一本是他的散记集。

“我……”徐谦了，“我觉得咱们重要的，没有我们，这京都的治安可怎么办？”

“那不就得了？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我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闻若青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下了衙门。

了，打量着闻若青，目光落在他握的拳上，方才笑：“罢了，本王赶着去见圣上，就不和你多说了，过几日安顿下来后请大伙儿到我府里叙叙旧，到时叫人把帖给你送来。”

“这是什么？”

“……好吧。”他很好说话地从乌木笔筒里拿了支湖笔，“裱坏的是哪两张？”

“就是这两张。”她从书架下拿了两张破裂的字稿过来，又很有地拿了一锭徽墨，在砚台里注了清，缓缓地打着圈研磨。

“我昨儿给你的那本，”他委婉地说，“你好好看了没有？”

倒是闻若青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看了他一，笑：“别理他，他那人，惯会惩之利。”

“六爷的墨宝自然要好好保存下来，反正我平日也没多少事，慢慢地就是。”

“何苦这么多功夫，随便装订一下不就行了？”他倒不是说她得不好，只是觉得太麻烦。

尹沉端了茶来，见他手上拿着那本诗集，便笑着问他，“六爷觉得还行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照着这样下去了。”

徐谦脸也很不好，上司受了羞辱，他觉得自己上也是乌云罩，脸上好像也被人扇了两个耳光，火辣辣的。

尹沉有惭愧，“我昨晚就看了一些，只是已经了的不好再重新了，下次再，就照着书上来，这些就只有将就一下了。”

“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去了？”他大致翻了翻，装订好和裱好的只是他自己那些手稿中的沧海一粟。

他，“倒也没差到哪里去，再研一下就很不错了。”

闻若青见他去远了，这才下令兵司收兵，百姓们议论纷纷，小摊贩们抓最后的时机，赶把摊支了来。

“多谢怀王，下官一定到。”

书册装订得很细致，他自己写的时候本是随而为，纸张的大小厚薄质地都不一，如今每一张纸后都糊了一层素白的生宣，透后折叠成一般大小，再以麻线扎成册，用了藏蓝的丽纸封。

京里无论文官还是武官，一向都看不起兵司的人，这他是知的，但被当众说成是扫大街的还是第一次遇到，真是让他情何以堪。

封上清净，什么字也没写。

徐谦闷闷的，“大人，难咱们兵司，在别人中就真这么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