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坐吧，”他一面说，一面打量她，见她神气都还好，便问：“今儿疼得好些没？”

“您真是好学。”尹沉称赞他。

尹沉便唤了望把这瓶柏枝放去了内室。

还有几回赶上营里士兵练，帐外喊声震天，烟尘，他和先生就在帐里着灰尘慢悠悠地烹茶品茗，先生面不改地喝着混了灰的茶，还声音和他谈古论今，说诗画，到后来嗓都哑了，想想也是有些好笑。

她在外室看了看，把另外一瓶了白和银红山茶的摆在了屏风下，一瓶了淡黄丝竹石的留在几上。

“不怎么疼了，”她笑着说，“又了几瓶，您看哪瓶好？”

回到长桦院里时，蟾月半隐，石幽阑，星光落满院。

“您不是十一岁就去了军营吗？还有时间看这些闲书？”她由衷地佩服他。

闻若青有小得意：“我知的还多着呢，这些算什么。”

“还有专讲的书？”尹沉有些孤陋寡闻。

“你真喜的话，明儿叫闻竣把我书房里专讲的几本书拿来给你。”

他十一岁时偷着去了边关，他娘给他计划的功课落下了许多，几次他回来无果后，只得气急败坏地把先生送了过去，他爹还专门了一个军帐来给他书房，不打仗的时候天天把他从营房里喊过去拘在帐里看书学习，有时背着一的伤，连先生都有瞧不过去。

他上了楼，东间的门开着，尹沉坐在外间窗下拿了本书在看，见了他站起来。

他也觉得自己蛮好学的，当然，自小就从兵营的最底层混起，边什么人都有，跟个五颜六的大染缸似的，他学到的可远远不止这些……不过那些

他在衙门里草草解决了晚饭，领着闻竣往家赶。

今日兵司杂事却多，先是西市里有摊贩争执了起来，接着便相互推搡，最后发展成两伙人厮打斗殴，还见了刀，殃及了周围一商贩，闻若青领着人把带的几个都抓了回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前的丁香胡同里又起了火，他赶带人跑去救火，等扑灭了火，安置了居民，再回衙门教训完几个打架的家伙，早已过了晚饭时分。

不过书中自有颜如玉，他觉得自己受益良多，就是后来去了漴临关，他衣服没带几件，书倒是带了一车。他的随从小厮们，他也常监督他们多看书，只有好没有坏。

闻若青撩了衣袍坐到椅上。

听了她话里的意外和钦佩，闻若青的角便带了几丝笑意，清了清嗓，：“在军营里我也没闲着呀，不打仗的时候，该学的还是要学。”

“当然，、、这几本都可看看，还是自然简洁的好，形式不拘，关键在于清趣与诗意，以格而韵胜，像你今天的那两条柏枝就不错。”

好看，待我先报过尚书大人，再来好好审理，此事不能虎。”

“又这些什么？好生歇着不行吗？”他一面说，一面扫了桌上的几瓶，指了着两柏枝的一个长颈白玉瓶，瓶里柏枝上的许多小枝条被她剪掉了，只有零星几侧枝上的几浅不一的绿，缀着褐的枝条。

闻若青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她的称赞。

尹沉很诧异：“您还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