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荔枝馒”一句自《能改斋漫录》的记述。“好事者作荔枝馒，取荔枝榨去，酥酪辛辣以之。“

看向她：“阿容，今夜我们便在此地歇脚如何？”

过卖闻言：“正是这样，郎君真是见多识广。”

温容耳边仿佛有风过，手掌被自己的徒弟牢牢攥住。他的手掌要比她的手大许多，骨也更结实，握着她的手指像炉一般烘烘的。她额前几乎要冒一层细细的汗，微怔片刻才答：“好。”

吴曾：《能改斋漫录》，卷15，《荔枝谱》，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

被火炉一般的手握着走了一路，掌心已经微微汗。温容低摇了摇，院内的丝竹之声远远传过来。澹麟从桌上取了些果，剥了才放到她面前，似是也红了脸：“师父，若你觉得不妥，我便不这样叫了……”

说话间过卖已经端了荔枝馒上来，温容没见过这些稀罕东西，正要开问一句，澹麟已经掰起了馒：“阿容，荔枝馒多是取荔枝榨以后掺了酥酪以及辛辣之裹在一起馅成的馒，要尝一尝吗？”

温容还未说什么，只见澹麟抬起。他将掰好的馒放到温容面前，抬看向过卖，声音里已有些不悦之意：“我心中只有内一人，外再好，我定也不会多看一。”

吴自牧：《梦粱录》，卷16，《酒肆》，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

——

过卖不由得尴尬一笑，拱了拱手：“那是我的不周到，贵客莫怪。三楼的房间我为二位贵客准备了浴桶，还放了些八月采的甘松香，夫妻共浴最佳，贵客自便。”

温容拿着筷的手霎时停住。

澹麟正要掰开馒，过卖便又躬指了指外：“贵客，外的娘歌声宛转，不妨移到外面去吃酒，下正是闹时候。”

过卖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澹麟寻了一僻静的帘后带着温容座。珠帘垂下，他握着温容的手蓦然一松，抬看向她的脸：“师父，弟冒犯了。”

“好嘞，二位贵客楼上请——”

阿容——

酒肆大门敞开，以彩画装饰，红绿杈挡下了要靠近的人。绯绿帘幕垂在门后，厅院内十分开阔，木茂盛，两边的廊下皆挂着金红纱栀灯，上下相照，灯烛荧煌。温容向上看，只见主廊檐下的歌伎各个月眉星，恍若神仙，正在抬袖招徕酒客。

温容瞧着前剥好的果，不禁摇了摇：“没有什么不妥，既是要伪装份，总要得更可信些。”

①“红绿杈”一句改写自《梦粱录》中的记述。“店门首彩画门,设红绿杈,绯绿帘幕,贴金红纱栀灯,装饰厅院廊庑,木森茂,酒座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