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过去了。

好舒服呀。

小巧的鼻尖动了动，戚柔在睡梦中痴痴地弯了弯。

琳琅满目的草药旁边，一袭冷白衣裳之人长而立，姿颀长疏冷，皎皎如月光。

竹屋的门没有关，仔细听，能听到外隐约的一声响——老大夫应该在外面吧？

衣裳很快被淋，冷冰冰地贴在肤上。

但是，在看清远的人的那一刹那，她便是一怔。

她这样想着，哼哼唧唧地翻了个，准备换个惬意的姿势，继续睡去。

戚柔瑟缩了一下。

戚柔了鼻，依旧是那一淡雅好闻的药香。

戚柔看呆了。

药香淡雅好闻，沁人心脾，嗅得人心安宁，连一贯的疼都缓解了许多。

听闻她的动静，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光冷淡地朝她看来。

此时虽还未冬，凉气却已初显，刮来的凛风携带着冰冷的珠，刮在她的脸上，有痛。

纵然她自小走南闯北，在江湖上摸爬打地长大，也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四周很安静，唯一有声音的，是炭火上放置的那个模样巧的红泥小炉，正咕嘟嘟地往外着沸。

戚柔着一鸟窝般的枯草，“唔”的一声，与困意了一番斗争，还是挣扎着扯开。

好累啊……

真不知是哪一位好心的老大夫，大发善心救了无家可归的她。

因为，她看见——

好人，真是个好人。江湖上的人讲究义，不知恩图报才不是她戚柔一贯的作风。

戚柔是被一阵清雅的药香唤醒的。

念及此，戚柔缓了一缓，起下竹床，连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丫便“噔噔噔”地跑向了屋门。

不远的竹林下，叶浪萧瑟，风过留声。

一个鲤鱼打翻坐起。

目是一间摆设雅致清淡的竹屋。

随即，淅淅沥沥的雨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将整片草地掩暗沉的雨幕。

刹那间，天地都失。

戚柔如同蔫了的小草，咬了咬，捂着肚闷闷不乐。

她不是迷路了吗……哪里来的床，哪里来的药香？

不留神间，她来不及避开，被一块横亘在小坡中间的石块绊了一跤，往前摔了个四仰八叉。

一个包，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力消耗得很快。

剩下的话，到底是说不来了。

那人正低着，悉心拣择手中的草药，眉低垂，侧脸清冷而惊艳，如同心描绘的仙画，多看*一都觉亵渎。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丰富，又或许是早已见怪不怪，那人冷漠地瞥了她一，连余光都没有多停

等一下，不对——

没有说话的力气，戚柔闷声往前走。

下一秒，整个人却一僵。

***

扶住竹屋的门框，戚柔跑去，边带着笑意，脆生生：“老先生，谢谢您……”

原来适才她不是在梦，自己是真的待在一间药庐里。

天公不作，低沉的雷声在云层中炸响。

目光所及之，清冷幽静，仿佛误了仙境。

觉的温逐渐随着雨消散，她虽极力撑，却还是逐渐有些乎乎起来，脚下步伐也变得不太稳当，跌跌撞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