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顾两家开始频繁走动。

可既然爹娘觉得顾期好，那她就愿意多跟顾期说几句话。

一切好像早注定了，两家刚刚换完庚帖没几日，顾期的祖父病逝了。

柔儿去顾家致哀后，回到家中红着扑倒在赵晋怀里。

柔儿闭着：“那……要不就先议起来？可我又担心，安安是不是还没忘了那个人……她表面上瞧着没心没肺的，实则心事重得很，她什么都不说，怕我们为她担心，………也有两年多了，十七岁半还待字闺中，外有些不好的传言，说我们傲慢……”

才下过雨的小径上有些，安安小心地走在上，垂望着足尖踏过她十七岁这年的天。顾期攥住她指尖的一瞬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忽上忽下，最后被捺住归于平静。

尚未说破婚事，可彼此都有那个意思。安安很快就察觉到了，顾伯母约她娘亲去寒寺上香，非要她同行，等到了寺院后，却又说大人们有话要说，把她撵来叫她自己玩去。她从回廊上朝外走，迎面遇上顾期那瞬，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柔儿掀开帘，疲倦地了，“好，那就顾家吧，顾期三年多没改主意，一直等着咱们安安，也许注定是两个孩有缘分。只愿此事顺顺利利，再别起什么波澜。爷，您也别再说那些糊涂话，什么赘啊，跟您的姓啊，别仗着咱家的势欺负人家。”

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情分，其实在她看来顾期和郭忻并没有什么不同。

“想什么呢？”赵晋瞥着镜中的她，手上动作不止，替她把披散在肩的发理好，用丝带轻轻挽起来，“念着彦哥儿？你若是想知他的情况，下回给他去信，叫他多写几封家书来。”

赵晋嘿笑了一声，附把柔儿从镜前抱起来，“行，为夫遵命。走，咱去床里说去，外冷。”

赵晋闻言叹了声，“我懂你担心什么。孩们都大了，亲近的人家差不多年龄的女都定了，你替安安着急。顾家是诚心的，我瞧那顾期这两年也息，已经开始面代替他父亲谈生意，聪明稳重，是个可托付的孩。”

赵晋笑了笑，“这有什么，嘴长在别人上，由得他们。”

内室帐放下来，过了许久才灯。

“孩怎么这样命苦。当年金凤是这样，安安又是这样。这一等又是二三年，是不是因为我错了什么连累他们……这样不顺，多灾多难，总觉得不吉利……”

赵晋拍抚着她的肩膀说：“凑巧罢了，顾老爷

他着柔儿的肩，温笑：“你若是同意，明儿我找老顾来，问问他儿的情况。你和他夫人熟悉，也暗地里打听打听。咱闺女是那锯嘴的葫芦，半心思不肯的，问她也没用，永远是一句‘都听爹娘的’打发咱，还真继续由着她蹉跎么？”

赵晋难得夸赞别人家的男孩一句，在他里，自是满世界都没有能得上他闺女的人，能这样赞一句顾期，足见那孩当真是不错的。

她任顾期牵着她的手走完了自己的十七岁。

柔儿摇摇，闭靠在他上，“顾家夫人今天旧事重提。”

两人并肩朝后山走，一路说说笑笑，从青山楼的心一直聊到小时候安安骑过的那匹枣红小。

年，就匆匆的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