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长的时候，边又没个束的人，若是来还了得？

柔儿坐立不安，“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您要是不肯写，我就自个儿写去。”她说罢就要下床，去寻纸笔要叮嘱彦哥儿。赵晋忙把她拉住，哄：“明儿我写，我一定好好警告他一番，行了么？瞧你穿这么单薄，天凉了，还当是盛夏呢？”

柔儿从榻下翻一只木盒，从内将上个月彦哥儿寄来的家书摊开放在一边儿，指着两封书上的同一个名字：“爷你看，每封信都提起意儿，彦哥儿该不会是……？”

间写满了对书院生活的喜。

她蹙眉：“爷，您给彦哥儿去封信，叫他专心在课业上，不可些糊涂事。”

——

意儿懊恼地：“已是时了，卯初就要去读书，意儿怕爷不够睡。”

“在那棵枣树下挖了父亲当年埋下的那坛酒，可惜太少了，舍不得饮……意儿比照着方重酿了一坛，月份还短，待冬月梅绽开之日，大抵可一尝……”

少女时的柔儿纤细见骨，非常瘦弱。那会儿他也年轻，不知怜惜。如今的柔儿风韵雅致，细腻盈光，比那会儿多了许多风情。而他也看惯了那些俗艳脂粉，唯留下一儿倾心，在这洁白盛开的丰之地。

柔儿渐渐不能想，远方的彦哥儿，近的安儿，……脑海里最终只剩下前的赵郎……

远在京城的赵宅书房中，一灯如豆，将人影拉长，映照在墙上。书卷摊开，少年伏在案上，长睫在苍白的面上投下扇形的影。

“意儿，怎么不喊醒我？”

意儿努了努嘴：“意儿走了，爷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院里，会害怕的，意儿陪着您，给您添茶递，您要是累了，就帮您肩背。”

意儿敛裙退来，回眸望着后的灯影，发了会儿呆。窗上映着个影，纤细，，鼻梁真啊，嘴薄……说是薄情之相呢，假的吧……没有比他更善良心的人了，唯独有一个致命的缺，便是不解风

彦哥儿，温和地：“去吧。”

他一再连，任海汹涌，颠颠簸簸，起起沉沉。

意儿怕耽搁了他的功课，忙摆手：“别别，爷，那……意儿告退啦，您、您早瞧完书，明儿一早意儿再来伺候您。”

彦哥儿坐直，了肩披着的衾被，“无妨，我还有几页书没有读完，待会儿瞧完便去睡。你不必跟我一块儿熬，回房早些歇着吧。”

彦哥儿温笑：“女孩不要熬夜，我是男人，健朗，你不一样，你去睡，不然，我也不读书了，免得拖累你熬夜陪着我。”

柔儿可不这样想。

他把柔儿搂在怀里，就不愿意松开了，缠在帐里，片刻外间守着的人都红着脸退了去。

赵晋笑着哄她，“彦哥儿本就脸薄，你这么一说，往后他不敢写家书回来了。再说，那意儿不是你给他挑的？本就是‘启蒙’用的人儿，只要不是大了肚，随他们吧。”

女孩儿手里抱着薄衾，轻手轻脚地靠近，小心翼翼把薄衾披在少年肩，才松了一气退去，便听见少年略带倦意的嗓音。

赵晋不以为意地笑笑，“彦哥儿快十四了，有个的丫，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