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知，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她要的很多，贪图很多。

新任府尹关丙琛翘首以盼，在衙门街前已候了许久。

周大人冷哼一声，斥：“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背后小动作那么多，自以为行事周密？弹劾他的折天天有，皇上念着旧日他祖上的功劳，念着旧年的情分，一直留中不发，多次提，希望他回归正路，他怎么的？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把持朝政狼野心，愧对皇上信任。蓄三千，数目快比里太监女还多了，你说他是想什么？”

关炳琛亲替他牵，笑回转，低声：“大人，前儿接着您的密信，下官可吓了一。镇远侯闻侯爷在朝中一向说得上话，这，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夜未央，襟江畔，灯火阑珊。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他不你，且永远不会你。

此刻，她问自己，还会想他，盼他，喜他吗？

恨他吗？

关炳琛抱拳：“是，是，大人说的是。行辕已备好，就在衙门前街，东西下官已命人送过去了，走，下官这就带您瞧瞧去。”

歌乐声渐渐熄止，偶然传一声啼，是哪家刚卖了初夜的。

赵晋大醉，被人架到一间房里休息。

关炳琛摇：“真没想到，镇远侯竟了这么多恶事。说来惭愧，下官这些年一直远放蜀地，对朝廷诸事，所知甚少。这回多赖大人与兴安侯的提，将我调到浙州来，这

蒋天歌因霸占民女，私吞姜无极家财，放火烧仓毁了贡品，以及草菅人命为官不廉，早已下狱治罪，新任府尹接手浙州衙门，方一月有余。

她回首瞧自己走过的这一路，连恨的理由都没有。

楼下滴滴答答的蹄声，很轻。

上的人，着冠服，瞧补图纹，是正五品文臣，风尘仆仆，颇有倦，引着一队人，悄声从街穿过。

周大人勒住缰绳，算回了礼，“关大人，叫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镇远侯刚在京城下了狱，上可说了，要把他所有走狗一网打尽，不可有任何的漏网之鱼。本官受皇命前来浙州，可不是为了吃您这顿饭的，要事在前，耽搁不得，咱们，还是办正事要。”

再后来，现了那位崔四爷。

每一天，每一刻，瞧着他那张脸，那双睛，躺在他怀中，听他温言说着逗她的话，每一瞬都是煎熬，每一瞬都是折磨。

周大人，手一挥，招呼后的官兵跟。

此刻他抄手仰瞧着东边方向，待瞧见一火光，听见了蹄声响，他立即笑容，大步迎了上去，“周大人，下官恭候多时了，内堂备了薄酒，特特给您接风，您请。”

是她自己妄动了情，怪不得任何人。

经历过生产之苦，好容易捡了条命，她想好好活着，带大了安安，旁的，一概不再想了。

后来的每一天，都是虚情假意的戏。她假装喜，假装无所谓，假装乖巧，假装不论他怎样她都甘之如饴。

在经历了那么多苦楚之后，她想善待自己，不再奢想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了。

再后来，已经伤无可伤，就在一次次绝境中，她忽然释然了。

只有她自己知。她很自私。她很贪心。

对一个买来的人，他给的柔情足够多，足够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