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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2/2)

柔儿心里艰涩,不知说什么好,他有心开解,可那些心事,她并不能与他直言。

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浑浑噩噩睡着,卧在床上哪里也不能去。

她怀念她的君哥哥,每个夜晚,每个天明。若非命运人,她该与他相守一世,生儿育女。

赵晋自夜间去,就一直不曾回来。她不知他去什么了,只记得他踏门时冷的神和不虞的面容。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熟睡中的人睫颤了颤,睛徐徐张开,倒映了他的影

“您吃过饭了吗?什么时候来的,金凤怎么不喊我?”她怕自己睡态不佳,与他一起一阵,知他虽表面放浪形骸,可骨里刻着那些规矩,吃饭睡觉坐卧说话都有一讲究。

赵晋回来时,她窝在枕上尚不知。掀开垂幔,撩起她袖摆细瞧,好在位上并未留下炙痕。

起来呢?

——

他瞧她微隆的小腹,此刻多么后怕,他们险些失去了这个孩

柔儿摇摇,她睡得太多了,卧床保胎,不可谓不辛苦。这一整日都在床上,她想下床走走,却不敢来。

赵晋笑了下,“爷不叫她喊的,瞧你睡得香甜,梦着什么啦?”

窗外窸窸窣窣,从人们已经开始扫洒院,新的一天,于她不过是又一个无望的日

这味很淡,微微清苦,她已经熟悉这个气味,几乎嗅不到这个味,就无法安心眠。

她没看错人,他果然不是好的。在那个满是悲怆的夜里,卢氏一门的命运通通被他改写。

赵晋瞧她眉舒开,可底仍是黯淡,他不动拨开她额发,俯轻轻落了一吻,没有追究下去,温声:“嗯,雪下得大,适才走过来,落了满肩。你想瞧瞧?”

他就从来不会踢被说梦话,不像她。

窗外簌簌雪落,压得松枝低垂,柔儿像蒙了恩赦,没答这话,却问他,“外下雪了?”

她原可公侯嫡妻,一门宗妇,原可享受封诰,风光一生,最终沦落到这片陌生土地,成了低贱的商贾之妻。

“不用起来,你安心歇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是补偿昨夜的暴怒,连手上的动作也轻柔,握着她的手。

这是一味保胎法,佐以调理气血的汤药,希望能留住腹中胎儿。

柔儿喜大雪,大雪兆丰年,打小就盼着庄稼收成好些,多卖些钱,家里才有钱给她裁新裙,买打牙祭的甘蔗糖。

她现在不能瞧雪,这床幔之中一步三寸地,就是她未来几个月唯一去。赵晋好像知她想什么,用大红锦被将她裹住,他打横将她连被一块儿抱起来送到窗前,推开朱红菱木格的支摘窗,指着外纷纷的飞絮:“这不就瞧见了?你今后要去哪儿,跟爷说声,爷

她近来的沉默和不快,是否全为此?或是她还有旁的不能言说的难。此刻瞧在他底的她,不过是个稚幼单细的孩。他像她这个年岁时,还在刻苦用功的读书,以为只要读懂那些经史集,就可步朝中,振臂一呼,应从无数,可解救世间所有苦楚,破解这世上所有的难题。

这般想着,她缓缓起,从枕下翻那盒冷萦香。

柔儿房里开始艾灸,气味有呛鼻。

饶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们母,仍是不能控制外来的那些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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