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闷不吭声，午后赵晋休息，卢氏一家就告辞离开了。

她落寞的表情，将茶叶放杯盏，提起冲了一回，“我门三年多，快四年了，从前跟他一块儿的时候多，也没能怀上，现如今，就更不能有了。”

自他伤势稳定下来后,柔儿就搬来与他住在同一个房里,她睡眠很轻，往往他一个转，她就会惊醒过来，赵晋若是愿意细心去察一个人的习惯,他就能很快掌握对方所有的细节。她不大喜枕他的臂膀贴在他怀里,夜里常常会不舒服的醒转。而若是从后拥住她,稍稍用力将她覆,她一开始会有些僵,但很快就会习惯。

她很安静，比从前还安静，有时他骤然回眸，就见她目光怔怔瞧着天光，他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个他能一看穿的姑娘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她唤婢来端了茶，跟在后离开了茶房。

柔儿抿了抿，没有说话。

他有一旦开问询，就会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打破了这难得的平静的预。

太心，到底是怀了，连个乡下丫也金贵起来。都怪疑霜不争气，这么多年过去，也没生个一男半女，旁人问起来，连她也跟着没脸。当初给织懿找婆家，人家都怕姓卢的不利香火，不就是为着卢氏没起个好？

柔儿还记得初见四姨娘，她穿华丽，打扮得像画上的仙女似的，脾气不大好，那晚把她当丫鬟使唤，刻意羞辱，其实她最不喜的就是四姨娘。

柔儿不知她想什么，满戒备，悄然退后两步。

她整个人都好像回炉重造，彻底变成了旁的模样。

四姨娘抬，望着她一脸真挚的模样，笑了声，“你说得对，我可还年轻着呢。”

她这样乖巧懂事，这样温柔贴，事无细的照料，和风细雨的顺从，她再未说个“不”字，一回也没有惹他生气过，可与此同时，连她的笑容也少了。

“爷喜碧螺，我瞧适才屋里奉的是铁观音？”四姨娘翻找着柜，在最底下摸一盒茶来，她甚至不需打开茶盒，只凑近嗅了嗅，“碧螺有了。”

似乎从伤后，赵晋就习惯了柔儿陪在她旁。

大姨娘留在屋里伺候，四姨娘跟在柔儿后，一了茶房。

可前这人，明明面容还是一样的，不知为何，她上那盛气凌人的劲儿和底自信的光芒都不见了。

——

柔儿抿了抿，到底忍不住言宽：“您放宽心，孩，您迟早都有的。”

第37章

四姨娘笑起来，“你放心吧，我没恶意。我就是想问问，怀是个什么滋味。”

卢织懿心里不痛快，气鼓鼓走去了隔间。

但他没有开去问。

他动作很轻，喝了,快步回到帐前，

柔儿后来才明白，有一无望，叫心死。四姨娘慕着赵晋的那颗心死了。数年情，一朝耗尽。柔儿不知，赵晋对此有没有觉得遗憾过。她旁观之下，惋惜。

目前状态一切都好,他很喜前的生活。

赵晋起,单脚着地撑着床沿到桌前去拿茶盏,怕唤人来吵了她睡眠。

夜里他幽幽醒转，侧过去,就能看见里侧那张熟睡的容颜。

四姨娘行过来，目视她肚，“五个来月，会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