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打量她，蹙了蹙眉，“真脏，换了衣裳再来说话。”

上次她违逆他，从戏楼里逃来。她发觉赵晋并不是顽固不化的严厉，有些事即便稍稍了他逆鳞，但凡示弱求一求，他也能缓和。

正月里飞雪风的书轩窗下，那日他温的大掌覆住她的手，提笔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

……只是她这歪歪扭扭的笔画，跟他的字未免差的太多。勉认个“三”和“九”，旁的一概分不清楚。

晶莹剔透的雪玉糕，镶着鲜亮的红豆。

她这手字，还是他亲自教的。

“金凤，能不能条空心竹来，这得排去，不然再泡几个时辰，这都死了。”

他是个吃不吃的人。

后伸来一只手，递来一件细细的竹制品。柔儿信手去接，发现握在掌心的是把扇柄。

他运笔的时候屏息歇声，的笔峰般涌过徽宣，她笨拙地被他握着手，低眉认真记住笔顺。

咬咬牙，献宝似的捧上来，“爷，我赚钱啦。”

他又在“陈柔”旁，写下“赵晋”，对她说：“这是爷的名字，记住了，这是你男人，也是你主。你试着来写一回罢。”

桌面摇摇晃晃，陶瓷笔洗贯到了地上……

她脸上一红，经由上回，当真赧然面对他。磨磨蹭蹭行了礼，垂着都不敢瞧他神。

她忙胡画下一竖。

赵晋眉目间多了一重柔和，姑娘再万般不好，也有贴心的时候。被他箍在怀里，最亲密之时，那把柔细的嗓和轻摆的腰……亦是动人的。

赵晋坐在明窗下瞥着雨帘，金凤送了心上来，说是“姑娘的”。

她虽笑着，可底隐约透着憧憬跟忐忑。

“‘柔’这个字很适合你。不过若是我来取名，像你这样的闺女，就用这两个字……这是婉转啼的‘’，这是莺歌燕舞的‘莺’，可惜你不会唱曲，不然，凭这把嗓，许是能红也说不定。”

转过来，赫然发觉是多日没来过的赵晋。

这是一次试探，试探赵晋能不能应准她自己想的事。

对面传来窸窣声，小姑娘洗过脸换了件粉的袄裙，小步挪了过来。为避免尴尬提及上回，她踅去帐里摸本册来。

柔儿忙应下，快步去净房拾掇。

赵晋在后哼了个鼻音，“嗯？”

柔儿坐在他边儿，指着上的字：“这是在对面儿铺里寄卖心赚的钱，这是给面馆小菜挣的，除去用的本钱，赚了三十九文。”她抬小心地打量他神，“爷，我都不知，自个儿的吃还能挣钱呐。”

歪歪扭扭几个字，不细看本认不是什么。

他淡声问：“这是什么？”

她手艺有长，心的越来越漂亮。

她张地握住笔，蘸了墨不忍向净的纸面落去。

圃兴叹的姑娘能快发觉。

他托着她的腰，把夹棉裙掀上去。

他夺过册，扔到一边去，捞住她的腰，把她带

赵晋挑眉，移目瞧她翻开的纸页。

她的小手掏过泥，他嫌弃的退后了两步。

“不到四十文也值得兴成这样，瞧你这息。”

第二笔就歪了，长长的一墨痕，贯穿了整张纸面，她低呼一声，红透的脸伏在还没透的墨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