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暗自算了下，：“本钱大抵有六、七文。”

各庄上的事定期要回家里回事，四姨娘随意打听一二，就知她是在说谎。

柔儿想得很清楚，她要攒一笔钱，不是靠赵晋的施舍来攒，而是要凭自个儿本事，想试一试，这个世上是不是除了依靠他，就真没别的活命法。

看就是正午，柔儿和金凤在街角吃了碗馄饨，正要走，听见侧旁有个女声喊“金凤”。

两人住步，回过来，见上停了小轿，里的人正笑朝金凤招手。

她不等四姨娘反应过来，忙回转过：“吴绣娘，麻烦您把我的东西卖个好价儿，就不耽搁您了，您先请。”

四姨娘心酸涩，凝泪跪下来，被那只手牵住，然后朝他的方向带过去。

金凤脸发白，当街蹲行礼：“四姨娘万福。”

恰金凤买好东西走过来了，柔儿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柔儿尚未反应过来，就被金凤如临大敌般遮住了视线，——隔开了她和轿中人的距离。

柔儿扯开角苦笑一下，：“好，那我先告辞了。”

金凤摆摆手：“回四姨娘，金凤没嫁人……”她答得很犹豫，语速放的尤其慢，爷的意思，是不想陈柔姑娘的存在被家里知，四姨娘若是再问她如今在哪个庄，她该怎么说？

柔儿旁观了一会儿，也大致瞧清了现状，轿里这个仙女似的人就是上回福喜来报，说闹脾气上吊的那位四姨娘。而金凤在月牙胡同服侍她，以及她的份，府里全然不知。

她这一手女红，终于算能上得台面，明儿她想去趟上回去的针线铺，问问能不能代卖绣活。

地的凤凰，究竟有什么好？尸位素餐，不若赶退位让贤，她修家，随她去罢了。

她踱开步，一步两步，渐渐走远。

四姨娘倒不是非要知她在何，反是对她后藏着的人十分的有兴趣，“金凤，这位姑娘是？”

那店主是个丰腴的中年妇人，接过香反复瞧了一回，笑：“姑娘这东西能卖，不过卖不甚价儿，敢问姑娘底价多少？”

灯下，柔儿取来小剪刀，把余下的绣线剪断。手里是只香，秋香缎底，宝蓝松柏图纹。

店主笑了笑：“姑娘这么卖可不划算，下回布用些的，颜鲜亮即可，这般利钱才能些。这回姑娘初来，不好叫您空手回去，权当此我买下了，给姑娘多两文手工钱，姑娘在我这儿拿绣线或是布抵，都使得的。”

说到底，店主的目的不在绣品，还是为了自家铺多卖东西。柔儿有失落，昨晚她想的很好，自己刻苦学女红，就是为了多个傍技艺，将来能靠自己双手换钱，不必再靠旁人接济。

店并不起，外摆卖的都是贫苦人家也买得起的便宜货，趁金凤挑绣线的时候，柔儿拿自己的绣品低声询问店主可不可以代卖。

柔儿和金凤去了上回买过针线的那家小店。

金凤心里一突，额上直冒汗，手掌攥着衣角：“这是收针线的绣娘，我手里，拿绣活来换钱用……”

“哟，真是金凤啊。”女声慵慵懒懒，凭窗瞥了金凤后的人，“三死后，你人就了府，都说你给送到庄上嫁人去了，嫁的是谁？”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