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

长长的叹息转室内空寂，于望秋绕过地上橙、白、红织而成的破烂灾景，合上了大门，才又去浴室，脱掉滴了血的衣服，洗净上的脏污，在镜里看清了自己额上的血。

只是杯碎了而已，这也不能代表什么，他可以重新去一只，反正她还不知。

“我…”冷的发梢蹭上脖颈，腰被箍得死，牧筝桐快要不过气，努力拍他肩膀：“我不能呼了……”

于望秋也没有阻止，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用慌的姿态离开，留下一地疮痍。

他可以晚一再送给她，总之不会像秋漫说的那样，她不会不要他的。

陶瓷杯没有直接砸上他的额，不过是在他旁的桌沿炸开，飞溅起来的瓷片过红痂尚未褪完的额间。

却是用最惨烈的话撕开他们之中最后的掩饰，自此一切分明。

是她来了。

他不是贱、怪、鬼。

“怪、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怕的儿，我怎么会……”

“于望秋？”牧筝桐疑惑地推了推他的手臂，觉到异常的凉意，皱眉：“你怎么了？你上好冷，冒了吗？”

破成这个样，肯定粘不回去了。

于望秋动作很快地撤了手：“抱歉。”

跟鞋底踩碎瓷片，秋漫摇着，迅速远离这个陌生到让她觉可怕的男生，中不断念叨、辱骂，像喃喃自语。

手掌从额间拿下，涩红一片，沿着掌纹淌、烧灼。

“我很久没去见过外公外婆了。”于望秋抬起睫，哪怕一边被鲜血浸，他也没有任何要躲避的意思，就这么和前的女人对视。

隔着脏污的血、满地的碎瓷片、这么多年来沉重堆积的痂痕，和他的母亲对视。

再添新伤。

但是没有。

她想逃离这里。

他回，不知是在说给她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于望秋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贱就该直接消失在这世上，什么真什么幸福的秋大梦你都不要！”

“怪。”

他是牧筝桐的小狗，是她唯一的小狗，不会随意抛弃的小狗。

啪嗒——

“怪、你这个怪，你怎么会知、你怎么……”

＊

他静静听着咫尺之距的辱骂，逐渐麻木，呼那么浅那么细，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

“我没事、没事…我只是，好想你。”

于望秋盯着那上面映来的、自己糊不清的影，平静地想着没关系。

良久。

在原地静立了半晌后，于望秋终于迟缓地想起。

“我没事。”

于望秋不说话了。

只有那条鱼，没有丝毫力见的金鱼，还在一刻不停地甩尾拍打缸。

理好自己，于望秋才转回客厅，动作利落地拾起散落各的瓷片，扫净碎屑，拖去血污。

瓷片被他一块一块拾捡起来，团抱去盥洗池清洗净，橙白的碎片盈着光颤颤，很漂亮、很净，可惜。

了很多血，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他早就习惯了受伤，现在也只是简单消毒理后找了块裁剪很小的敷料贴粘上去。

他上好冷，还在颤抖。

碎了就是碎了。

放下额发，刚好可以挡住。

哗啦。

所有声音乍停。

不能被主人看见。

“虽然他们不会想见我，但或许他们会对您和舅舅的事情兴趣。”

门铃响了。

“没有、没有。”于望秋摇，手臂如同冷缠人的蛇，腻地卷住她的腰，一圈一圈，细细缠绞，裹里。

秋漫摇摇坠地后退了两步，仿佛前的于望秋是什么洪猛兽，顷刻间就可以取人命，而她从一开始的施暴者化作四下逃窜的受害方，只能用惊惧愤怒的看着他。

该说是幸运吗？

牧筝桐正想去输密码的时候，前黑的大门从里往外打开，然后是还带着一凉汽的人，如同她第一次来这里那天一样，将她抱了个满怀。

哗啦。

在女人停歇的空档，于望秋猝然开：“您和舅舅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