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渡路过梅树旁，夏季的梅树生机但又平平无奇，冬天的梅树才是令人称绝，特别是开满梅时“冰骨清寒瘦一枝，玉人初上木兰时”的场景。

陈灵渡给模棱两可又肯定的答案，林坤笙知晓她意思，继续问：

“那我就先带阿渡走了，再见。”

“阿婆的遗言。”

“阿渡是我的肋，我从见她那刻起就认定了。我会替她脏活累活，还请您不用担心。”

“他给我买梅糕；带我去华煊节赏；等我看完梅树；他知我讨厌佛，任由我在寺庙门外悠闲散步；他不涉我的决定，只问一句‘我来阎王罗刹‘，好笑吧。”

陈灵渡看看天，灰蒙蒙的，像海妖惹人生厌。

“考完一个月内，冯初鹿的嫌疑彻底解除。”

“是，也不是。”

“他很好。”

“开学考语文诗句填空有句话是‘安能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虽然我不及太白，但一步步来就对嘛。”

陈灵渡张嘴继续想说话，却怎么说不，慢慢耷拉着，泪也不听使唤。“不着急，要不我们再挑个好天气。”林坤笙轻轻用手背拍阿渡的背，帮她顺气。

陈灵渡说完便冲林坤笙笑了两声。

上车后，林坤笙问：“我是权贵？”

“当然我不会违背你的遗言，我也不懂阿婆的遗言：过去的记忆不需要克服，也不需要遗忘。”

“八年来，一直不懂。”

“叔叔，我是林坤笙。”

林坤笙看着陈灵渡的脸，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神态自若，问到：“你当年究竟说了什么，连姿第二天就持枪自杀了？”

“克服和遗忘才是痛苦憎恶的解决方式，你在下面代我向阿婆问好顺便问问阿婆。”

兴许是要走了，陈灵渡说的话断断续续的。

林坤笙用袋里的纸巾拭陈灵渡的泪：“走吧，阿渡。”

“我还有一年就中毕业了。毕业以后，我填报青川大学药剂专业。”

林坤笙瞅了时间，不早了，握下陈灵渡手腕，说了声先去开车。陈灵渡回过神，不再停留，跟上林坤笙的步伐。

“这是林坤笙。”

但陈灵渡喜夏天的梅树，因为像陈磊，有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快等下去了。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要麻烦刘叔加班，姑姑心了。”

“爸，我……我有空了，再……再……过来你，再……见。”

“爸爸，你不要担心了，以后我不用自己泪了，还有林坤笙。”

陈灵渡泪糊着睛看不清路，幸亏熟悉这一片。拉着林坤笙，见他不动。林坤笙顺势拉过她的手，嘴过阿渡的耳尖，不小心的，只有一瞬的：“哪有把人带过来，不打招呼的。”说完就直了。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让我听听。”

“或许她明白了就自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