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容貌，程远烨近视，看不太准确，只觉得她形优，气质众，像夜晚蔚蓝海之上的一洁明月，沉静柔和，与那些咋咋呼呼躁躁的同伴好像有明显的分界线。

那天她穿了件紫的裙，只搭了温的珍珠耳钉，这颜在她这个年纪极易显老，她倒穿几分肤白胜雪，稚雅灵秀，发型和妆容都一丝不苟，得妥当，远山眉秀气，笑容温和，就像程远烨分析过的那样，她落落大方，沉稳从容，并不怯场。

“哦？所以你要去赚外快了？”程远烨敲了敲纸张。

程远烨嘟囔了一句。

他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她上裁剪得的裙上，戚月亮表示理解，回答：“我会换更合适的衣服。”

“你有听力障碍？”

程远烨当时只是叹了这么一句，未料到次年暑期，戚月亮推开汐街律师事务所的门，找他面试。

程远烨视线上移，冷不丁冒这一句，手了耳廓，意指她耳边的助听。

省去一些老生常谈的路，程远烨随说了一句：“大一就开始实习，你们现在卷成这样了？我记得前几天谁还和我抱怨，如今律师，狗都不。”

那会树荫茂密，光线明亮，一穿着红志愿者服的年轻学生有说有笑的搬着东西走过来，程远烨觉得前都亮了起来，他正叹青易逝，工作人老，就看见了戚月亮。

“好了好了。”

程远烨不可置否，又问：“你有法院实习经验，怎么不继续在法院实习？”

她睛看着前面的路，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耐心的继续说：“最近学校事多，我也差不多要准备法考了，可能有顾不上你这边。”

戚月亮说：“给你找律师助理，你忘了？我之前和你提过。”

戚月亮侧看了一，笑了：“啊你说那个，是，我在问我要不要参与这个案，不过我还没想好。”

她看上去家境极好，举止从容，也稳重成熟，大概有很彩的校园生活和坦前途，是看不上他这破落般的小事务所的。

“什么？”

“资本市场经济纠纷打赢了赚得可不少。”

成绩单也漂亮，难得是她年不过二十，过了暑假才上大二，就已经有了几个月在法院实习的经历，程远烨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今年上旬学校放寒假的时候。

程远烨曾在几年见过她，那时京大百年校庆，他趁机回到学校，厚脸拿着宣传单和名片发给师弟师妹，宣传自己的事务所，也是太如此炙的时刻，他累得浑大汗，那年是他的人生低谷期，程远烨哈腰和老师教授们打完招呼，却觉心俱疲。

说到这里，他终是忍不住抬，瞄了一戚月亮。

这女孩生的极，几乎每个第一次见她的人都会这样认为。

“法院实习的确给了我全新的验，不过我想趁有机会的时候再验不同的经历，毕竟法律是为整个社会服务而非某个层面，法官和律师是双向视角，立场与服务对象略微有差别，为了将来更好的回报所学，拓展自己的视野……”

戚月亮笑容温和：“学法是我的初心，我相信大家都会为了自己的初心和目标而努力。”

听上去说话也漂亮，程远烨一听就痛，总觉得怪怪的，又睨了她一，半眯起：“我们律所是小地方，平常也没什么大案，案源也少，实习没工资，没补贴，不包吃不包住，你来只能当我助理，帮我打打下手跑跑，我是邢辩的，接都是杀人啊砍人啊伤人啊暴力啊神经病变态这案件，也没到能轰动社会赚名声的地步，基本上都是底层小百姓，有时候还要为委托人跑来跑去找证据陪同验尸验伤，像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