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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望的说：“全世界只有你不能可怜我，不能同情我，只有你不行。”

他还在竭力保持不让自己情绪失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从珊是自首的，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在电视上看见了苏丽的法审判，就去自首了。”

他还认为自己在游刃有余的，冷静温柔的说：“我是想找个好的机会和你说，至少等到你病情稳定……”

戚月亮视线剧烈晃动着，泪模糊了前方，她竭力摇摇，泪滴了来，她抬手指着床帘上的图案，声音嘶哑。

床帘上绣的是一整副天使与园图，抱着壶的天使挥舞着翅膀，憨可的在半空中嬉闹，如果什么都不知，那自然能享受到无忧无虑的快乐。

“月亮。”

周崇礼从不认为示弱会丢失尊严。

周崇礼说：“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只要达成目的，任何手段都是可以利用的，何况周弼在他面前言传教很多次，前这个女孩占据了他大半的心神，只要她掉泪，周崇礼就会心碎，她说不要去意大利了，好像就在说我们不要在一起了一样在他心中掀起风暴，这是相当危险的信号。

她听见自己问。

戚月亮陡然打断他的话。

“所以我才没有上告诉你，月亮，我不确定如果告诉你，会不会让你情绪激动让你的抑郁症更加恶化，从珊已经自首了，其他人都在这些日里陆陆续续去世，事情都已成定局了。”

她的脖颈是僵直的，指尖抓着床单，除了与生俱来的有欺骗的外表和氛围，此时戚月亮上还有一淡淡的死气，不，或者说，这缠绕在她上的孤独、绝望、死气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她骨里的锋芒此刻终于对准了周崇礼，她说想死，是真的有可能去死。

“我安排了最好的律师，我不会袖手旁观，因为我在乎你，月亮，我只在乎你。”

“她想见我，所以我去见了她，她要我好好照顾你，要你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好好活着。”

“够了！”

“你又开始同情我吗？”

周崇礼知她是什么样的人，这认知令他弓下了背，他说：“月亮，你病了。”

戚月亮抓住他的衣领，急促呼着：“你知的，你明明都知，你知我有……我有多么在乎她们，你都知，我只告诉过你！”

“我知，只要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不要说话，想简单的事情，就能活下来，好一活下来，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所以我看着她们死了，她们都死了。”

“你是不是也想我个聋、瞎、哑和傻？”

她极少数这样抬声音说话，也许是因为一粒米也没吃，一滴也没喝，戚月亮甚至咳嗽了好几声，然后她愤怒的甩开周崇礼在她脸上的手：“你应该告诉我，你最应该告诉的人就是我！”

但是周崇礼知晓，这全然是上位者的傲慢。

着的白睡裙，在挣扎中了半个雪白肩，凌纷杂的长发贴在脸边，修长的脖颈上可见青的血，纤弱的四肢，微红的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易碎又弱小，毫无威胁和攻击力，再怎么发怒生气，对于比她庞大那么多的男人来说都像是无理取闹和撒卖痴，好像想让人怜，把她捧在手心里温柔的去哄。

戚月亮大哭。

开始隐隐作痛，可能因为哭泣而导致大脑轻微缺氧，她抓着周崇礼衣领的手抖个不停，脸上几乎苍白如纸，抑郁症发作时，她整个人仿佛陷一的黑暗，突然间冷静沉默，好像灵魂飘了躯壳，又回到河边，她在河边静静看着崩溃的自己和周崇礼。

“你像以前一样可怜……可怜我，同情我吗？对我抱有愧疚想弥补我吗？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一，我一都不喜你。”

“只有你不行，哥哥。”

周崇礼僵住了。

她睛里掉大颗的泪，睛通红一片：“你也想要我乖一，只听好听的声音，只看漂亮的风景，只说你听的话，只想你要我想的事情，一只……一只……”

他的声音隐约失衡。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他觉世界安静下来，静的可怕，只有戚月亮的哭声，他抓住她的手腕，想要低声温柔的喊她的名字，告诉她冷静，他不是这样想的，他怎么会背叛她，他绝对不会背叛她，但是不知为何，他只听见戚月亮悲伤的颤音。

“我很担心你，我很害怕失去你，从前我丢过你一次，我怕你再受到伤害，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我怕了。”

“无知无觉的天使。”

戚月亮敢在寒风刺骨的冬从三楼冰冷的池里，怎么不可能在光明媚的清晨从五楼下摔在的地上。

她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我谁都没告诉，我只告诉过你，我只告诉过你……连你也背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