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雅的手有些抖，她胆最小，一直在忍不住打冷战。

许庶眯起，：“人类的血通常占重的百分之七到八，就算你们把他的血都放净，也至少有一百多斤，你们就这样把他装布里走到了另一边山上？”

“那个时候如果苏丽或者那些狗东西回来，就能逮到我们，那么我今天可能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她努力着气，试图冷静下来：“不过还好，月亮被救了，还好还好。”

那些山何其大，那些密林何其繁茂，夜间是没有什么人敢钻林里的，但是鬼哪里有人可怕，她们迅速把厕所的血冲刷净，然后把四分五裂的李鸣生兜了窗帘布里。

“扔到山里去。”从珊说：“他不是经常这样。”

她们把坟挖开，简单用黄泥堆砌的，因为下了雨，一切似乎都变得轻松起来，其实并不，李姨最后踉跄着下悬崖的时候，她们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过了好久好久，才有人发第一声嚎哭。

从珊睛里泪来，到现在她才展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她嘴发抖，好几次都说不话来，哽咽：“我以为我还是救不了她了，他们把她带走的时候，就在我面前，我觉天都塌了，他们把我打了，我就看着月亮被带走了。”

从珊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毫无波澜的，哪怕那堆如何可怕残忍，她也只是极其冷漠的把墙上的血洗了个净，李姨抱着窗帘布从楼上下来，走到她边：“你要把它藏在哪。”

“我们走到一半，就下雨了。”

人到一绝路上，所来的事情是疯狂而难以预计的，她听见金菲小声骂了句脏话，李姨迈着沉重的，把月亮抱起来放回房间里的床上，龙的开到最大，溅起来的声音大声回响在耳边，血慢慢顺着留了下去，剩下一摊死。

“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我之前只是觉得，她是被李鸣生诱拐哄骗了，但月亮是她养大的，在我们之前她就认识了月亮，我以为不怎么样她至少对月亮还有良心，毕竟那个孩这么信赖她。”

“但是那天老天爷站在了我们这边，没人发现我们。”

以前觉得那山路特黑特难走，森坎坷的像地狱蜿蜒曲折的，但是那天晚上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从珊到现在还记得雨滴打树叶时过的啪嗒啪嗒声，她们在黑暗里背着尸块沉默着前行，她听见有人在小声的哭，但没人停下来。

“那怎么办？我们把他杀了！”

从珊：“苏丽和那些男人回来的很晚，没人发现我们，那栋老房经常死人，那气味也没人察觉，我们本来是计划着快跑的，但是我没想到苏丽那么绝……我没想到她竟然让他们把月亮带到了镇上。”

“人死都死了。”金菲转去看她：“他活着我们也可能会死，至少他现在死了，你不觉得痛快吗，还是你后悔了？”

许庶从文件夹下一张纸来，那是从珊自首之后，他们连夜整理来的有关信息，其中包了当初被救来的人员名单，王晴雅的名字赫然列在其中——她是一名医学生。

从珊的手上全是冰冷的，她只问：“不？”

“我们本来打算就这样把他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或者就这样扔在山里喂狗，但是李姨说这样很容易被发现，我们想找机会跑，必须要留足够的时间，把他藏在坟里也是她的主意，是，谁会想到坟里藏尸，那个坟还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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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到最后才知，她彻彻底底的是李鸣生的帮凶，她竟然真的照原计划带月亮去什么女鉴定，她妈的，这些畜牲。”

从珊猛地回过，这句话像是一把锤砸在脑袋上，闷闷的发疼，她说：“我不想死，我还想回去见我妈。”

她听见有人问：“我们也会死吗？”

从珊把手放在龙上清洗，她冷冷说：“那我们把尸藏起来，当他今天晚上没来过，找机会再逃跑。”

山与山之间看似是分离的，实际大自然鬼斧神工，很早之前，李姨就发现两座山之间有一条隐秘的连接，从正常的角度看是不会把它们两座山想到一起，她十几年里只有几次偷偷跑到自己坟那边，想看见自己的儿。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她。

“是有重。”她说：“不过小雅以前是学解剖的，她把李鸣生的骨和都分开了，我们每个人都分，这样就好些。”

王晴雅脸上还有血，听到这句话反驳：“后悔？我不后悔！”

从珊平静的说。

从珊笑着就哭了，她佝偻着背，用手背了两下泪，也许是回忆到那一天，她的语气带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周崇礼的眉微妙的抖动一下，他想，她们看起来这样护和喜月亮，会在那个下着雨的杀人夜，就这样把月亮一个人遗留在老房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