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洋站在自己卧室门边，把门虚掩上，视线不经意朝姚玥影看去时，她已经自来熟地换好拖鞋，把书包往餐椅上一放，朝他吩咐，略过他七拐八绕的复杂情绪步正题了。

不一会崔洋端了两杯茶过来，秋天喝冰的气重，他多加了小料，以为女生喜这样，可她喝了第一便开始发消息评。

一辆托，他自己骑，姚玥影和章珊依旧坐租，崔洋在前边带路，七拐八绕的，直到天逐渐黑下来，三个人才到了地儿。

“这.....不太好吧？”

“女生不是喜喝甜一么？”

章珊知他家情况不好，连连拒绝说那怎么行，说着非得扫码，姚玥影把她拦着。

崔洋走在前边，停在一门前，掏钥匙抿开门。

他也麻木了，但现在，自己开店的诱惑力首次令他有了一丝劲和冲动，所以即便他不善于和女生相，不喜脏烂的房间闯光鲜亮丽的女生们，但还是把人带回来了。

“女生更注重重和健康， 现在无糖版比有糖版的茶要火很多。”

“不过个人有个人味，糖度分类不就行了。”

“我上个厕所，你火速的，上菜了。”

他助听烂了几年，听不见十几年。现在会分辨人的表情，人嘴翻动时说的意思。可小时候没学会语，很长一段时间都被附近的男生戏，小聋小哑小残废叫，表面好似在和你友好打招呼，邀请你玩耍，谁知到那一张张嘴跟在后嬉笑脸大声冲他说了什么话呢。

他拢共在茶店打工不到两星期，店铺固定人太少，写字楼的人都喜咖啡，所以也没人反馈给他味，姚玥影是第一个。他以为女生都喜甜，糖便自顾自放得稍微多了些。

石阶路坑洼不齐整，脚踩上去一直有响动。路左右并排拥挤的矮房楼层，一路走去全是防盗窗锈铁门排气扇。

章珊十一前得回学校寝室，所以这会崔洋打扫好了店内，和老板请了提前两小时的假，直接关店门了。

“请你喝就请你喝，推什么推。”

两个人用手机，她翘着二郎等待，崔洋则在店里收拾起了。

今天的目的除了传达学校消息之外，她和章珊打算提前当评审团模拟，待会一起去崔洋家，看看他果切都搞的怎么样，每一个环节先检查检查，免得到时候评审团来了又什么差错。

亮光后，一览无遗几十个平方的小屋因为两个女生的到来开始变得局促不安，好似一个缩成一团的黑影瞬间暴在聚光灯下。

章珊有犹豫，姚玥影大大方方往店门的小桌一坐，章珊只得也跟着坐下了。

他比手语，这是他的意思。

”

反正，人生是这样的。钱是没有的，债是欠着的，是残缺的，房是破烂的，打工是无止境的。

“太甜，不好，下次少放糖。”

“哦，好。”

男生的表情也随着敞开的门扉逐渐起了变化，就像第一次姚玥影去他家那样，他走去，给两个人递鞋，灯再“啪”地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