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着你笑了起来，起码角上扬着，俊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久久散不去的红，若不看上的痕迹，活像从小便沐浴在人里的风贵公。

而后你听到他刻意下的嗓音，全然忘记自己遭遇的所有痛苦，一个字便给自己刻了往后人生的印章，“好。”

“对不起，”他喃喃，“终究还是我的不够好，所以上一世才落得这么个下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天降之才，不可能用短短几年就学会几个皇兄从小便被教导的东西，因而那个位置理所当然是坐不稳的，只是拖累了你，总让他觉得心里亏欠。

很令人意外的是，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多震惊，也几乎不存在任何犹豫，仿佛你所说的让人丢弃人格和尊严的要求只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轻飘飘的，让他本不用去思考后果和未来。

所以你只是对上他疑惑又哀戚的神，轻声解释：“我这么对陛下，只是因为我喜而已，和陛下皇帝的份或者上一世的因果都没有太大关系。”

你当时就站在即将崩然倒塌的殿门，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了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快步把你扑倒，避免了被掉落下来的房梁砸到，还附在你耳边轻声：“对不起……毁了你的衣服……”

你像蛊惑人心的巫女，只是自己仍神清明，且溢藏不住的兴奋和疯狂，“陛下当我的狗吧，这样便什么都解决了。以后你便不用思考太多的事，徒增忧愁，只要待在我边就好。”

你仿佛这才从极大的恐惧中脱离来，依旧没什么表情，如浪般的惊恐和焦急从来不会留在你脸上，你刚想摇摇说没关系，便看到越澜风中闪着微光，小心翼翼地伸手划过你的角，“凌儿，不要哭……还有，谢谢你。”

烟雾闯咙和肺脏，已经让人快没了意识。你尖锐的嗓音像是刺在上的一把匕首，他猛然惊醒，从那时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死，也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你为了救他而闯火海灼烧的炼狱中，哪怕被人捆在房间也拼了命地闯了来。

你又为自己斟满一杯茶，盯着翠绿的茶汤微微笑起来，“没关系，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好了。”

你们不约而同地陷回忆中，但其实你比他清醒过来的时间早很多。喜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你对越澜风的情从一开始的‘投资’到后来的欣赏与在意，直至想要闯那场大火里救人，却看到了他从浩大可怖的大火中一步一步踏了来。

那时他中没有一对下手之人的仇恨，没有对位的渴望，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后怕，更没有一旖旎心思和复杂的情，只是用堪称幸福的表情在月下凝望了你许久。

但他明白，自己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无所不能的解救者，也不是抚自己受伤的与灵魂的栖息之地，他知你被火舐便会受伤，知你那日去救他已经自动被别人当成了他阵营的人，所以才想爬到那个至无上的位置保护你。

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明白，喜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往往会因为两个人的格和经历变得复杂，一个结接着一个结，解开何止是几个念冒来又说句话的事情。

“嗯。”你没有否认他，但其实并不觉得他比别人、或者说是最后破了辰国的司空衍差，战场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不可能有人能保障自己不会犯错，只是这场失误的代价太大才让人无尽悔恨。

朝堂之事太过复杂，越澜风不适合，你更不适合，平心而论，除了必须让司空衍生不如死之外，你对‘复仇’一事并不衷，国家的兴衰也应当给更适合的人手上。

他迅速并且定地摇了摇，“不是的。”

为了从束缚中逃来，他不知把自己的翻折叠成了什么样的形状，又用了极大的力气就把绳扯离撕裂，关节大多已经白骨，虽然烧伤不多，但整个人的样比焦黑的尸更加令人震撼。

哭都是没有声音的，让人更不知如何是好。他很少见你哭过，或者说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那次火灾自己意志迷离神涣散之时，他听到了你几乎响彻整个殿的呼喊。

你不再刻意躲开他的视线，径直问了心中所想：“我边，对你来讲是走炼狱的避难所吗？”因为经历了更可怕的事情，所以只要有一甜就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