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枪尖立刻指向两人，迫他们继续向前。

他信誓旦旦地描绘：“它长着丑陋的猪尾和羊角，施下咒用树砸伤了我的哥哥！”

“这所谓治病御寒的良药，实际是被涂上龙法的矿石！为你们医治重病的所谓医术，则是万恶的法效果！”

“我虔诚的教徒们，今日召集大家来此，正是要揭穿这两个庸医的嘴脸，使我的孩们免于他邪恶的蛊惑！”

“救命、救命，提尔森大人！”

龙咕哝两声，把温驯地靠到她手心下。

郁闷、困惑、愤怒、悲伤。

她说：“诸位，这些是我从皇城带回来的——龙之心的碎片。”

主教颤巍巍举起手臂，让众人看清他两指着的红石。

龙的斗篷下像是有无数手，正剧烈翻涌着，把外袍骇人的弧度。他的很痛，黑雾变成细细的针尖钻他的脑袋，搅动里面被压抑许久、早已遗忘千年的情。

龙落在骸骨堆上，海莉西从睨着下面：“这是地狱火，不会灼伤你们。既然你们不愿受龙的恩赐，那便把龙之心还回来。”

里面有人大喊：“是他们！那个大的是兽！”

“主人，他们想杀了你。”兰斯藏起来的尾蠢蠢动，丝丝缕缕的黑雾从他的斗篷下逸散来，他的语气也低沉下来，带着野兽狩猎前的警惕。

“主教大人，救救我，用法术清洗我上这邪恶的痕迹！”

海莉西弯腰拾起脚下扔来的石，把它们惜地收回袋里。

她扯下兰斯的斗篷，望着他：“变回去吧，兰斯。”

“领主大人！”内厄姆城主不知从哪里冒来，“您怎会在这里！那皇城的传闻……您真的唤醒了龙阿特纳斯！”

阿特纳斯的名讳一，大家连逃跑都忘记了，在刻骨髓的恐惧中倒了，先前讨伐兽的勇气此刻消失得一二净，只求能让龙饶过他们的命。

红龙腾空而起，双翼展开拍碎广场周围的建筑，发震耳聋的嘶吼声。那原本用来烧死兽的架翻倒在地，地狱火烈烈燃烧着，将广场上还未掩埋的尸骸燃，火势迅速蔓延到围在四周的人群上，他们叫着，像无苍蝇那样四散奔逃，却被火焰围在中间逃脱不得。

是她在翡翠城外救下的少年。

满人群，好奇打量着为他们治病的黑袍“神医”，迫切地想要一睹他兜帽下的真容。

“领主大人……是领主大人……”

“我回来挽救我的家乡，我的民。”她摘下兜帽，那张通缉令上描摹的面容，“我驯服龙，偷走了龙之心，希望为北境驱走雪患和瘟疫。为此，皇帝悬赏重金缉拿我。”

龙金的眸攫住那些渺小又不自量力的人类，发令人发麻的尖啸。

看来自己断了不少人的财路。海莉西站在雕塑前，打量着白发苍苍的教区主教。

海莉西还要向前走，兰斯却一把拽住她，怎么也不肯撒手。

那些红石从受人追捧的宝变为发怒火的武，一颗颗砸向海莉西。

海莉西从陷恐慌的人群中看了仿佛遇见两只大老鼠那样的表情，她渴望找一些其他的情绪，但一无所获。

“烧死他们！”

“我女儿被他们施了法，该把他们活活吊死！”

海莉西在龙背上静静看了一阵，叹了气：“下去吧，把火熄了。”

“该死的骗，啐！”

海莉西叹气：“龙说，它不计前嫌，原谅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不过——只有被他认可的人才能得到龙之心的碎片。”

“我知，不必担心。”海莉西了他手心，有成竹的样。

主教已经坐在地上，胡颤着：“你……你要什么！”

她步伐沉重，没想到教会会直接手打她的计划，她本想先稳定人心，等瘟疫结束后再将一切公之于众。

“好了——”领主大人抚摸着龙的脑袋，“你还在生气吗？”

她模仿主教的动作举着一块小小的红石：“现在，谁想要这龙法的宝？”

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少女连连后退，卫兵拦住人群，拦住向她涌来的恨意。

“把这罪人带上来！”主教下命令，两位修士搬来助燃的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