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又僵硬。

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好像被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冻结，贺嘉殊扯了扯嘴角，看着舒禾的眼神带着死寂的平静。

“是……溺水吗？”

安静的房间里响着宋落压抑不住的哭声，没有人回答他。

贺嘉殊的手无力地垂落，单薄脊背一瞬间塌了下去，贺嘉殊捂着脸蹲下，胃里痉挛地抽搐，从心脏弥漫到全身的痛意姗姗来迟。

“为什么呢。”贺嘉殊红着眼睛，声音微不可查，死死盯着搭在床沿边上的手。

手腕上还带着一条细细手链，那是高考完那天贺嘉殊送给她的。

他们结束一场情事后，贺嘉殊捞着舒禾布着潮湿细汗的手臂，亲手给她带上的。

“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个地方……”贺嘉殊喃喃问道。

随后摇晃着撑起身体，往门外走去，眼底带着执拗。

“我要看监控，我去警察局调监控。”

警局的人早就把监控看了好多遍了。

三个人一齐围在屏幕前。

舒禾带的地方离监控太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他们看着舒禾一个人在海边坐了快两个小时，然后站起身时，毫不犹豫地倒向一边。

警察按下暂停。

“就是这样，初步怀疑是自杀或者不慎落水。”

江一岱身形微僵，“自杀，为什么可能是自杀。”

“死者死前把手机里所有联系人删除，独自一人凌晨在海边坐着，而且……”一张纸被递到江一岱手中。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流水。

“我们发现死者一年多前在X市买了一处墓地，上午已经打了电话核实，照片在这里。”

三人一齐看过去，手机屏幕上，灰色墓碑赫然刻着舒禾的名字，上方的照片是舒禾的入学照，女孩青涩又稚嫩，紧张的看着摄像头。

“……”贺嘉殊霎时间失语，巨大的荒诞感包裹住他。

墓地？舒禾在一年前就给自己买好了墓地！?

“不可能！”宋落疯了一样的站起来，他看着流水打印单，买墓地的时间。

那个时间……

记忆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宋落整个人都哆嗦着，死死盯着那个交易时间。

那是舒禾来找他和好，结果被他跟江一岱……一起的时间。

脑中理智的弦轰然断裂。

宋落捂着胸口，好像缺氧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江一岱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隔着时空跟墓碑上的舒禾对视。

“呃……”警察看他们三人脸色都不太好，找补到。“那个礁石湿滑，也可能是不慎掉下去的，但总之，初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

三人拿着一大叠的流水记录，不约而同的滑过医院委婉的劝告。

“建议是火化带回去，现在天气热，如果运走可能还要几天，到时候遗体就……”

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光，过去了一夜。

回到太平间，舒禾依然躺在那。

贺嘉殊握住她的手。

“……早知道就不帮你报复了。”

“那样你还会留的久一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