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立香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在略的被之后，她好像被叫起来，迷迷糊糊地穿了衣服，走到电梯里。但因为太困了，这些记忆需要刻意回想，才能以片段的形式现在脑海当中。

好想打他。她把柔的浴巾和巾从烘机里拿来，织蓬蓬、乎乎的，还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她一拳把它们砸烘机，又拿来，重复了两次以后，才愤恨地去洗澡。

“不了吧。”立香回答。和他说话的时候，她总有一揪的莫名其妙的危机，今天这觉尤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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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先回去也没有关系，所以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回来。”他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好像问这句话的立香才是应该对现在这个状况负全责的那个人。

等她饱饱地吃完饭，光也温地充满了整个房间。卫把碗筷放槽开始清洗，他好像无法容忍这些东西以脏碗碟的形式现在这个家里，哪怕多一秒都不行。他的围裙始终没有摘下去，立香看得有想笑。

像一只手，在撕扯立香的胃。

她嗯了一声，看向客厅的时钟。十二半，对卫的午饭来说，好像有晚了。他该不会在等她起床吧。

“我答应了吗？”她想起那跌跌撞撞，什么都看不清楚，又因为没有床铺而只能向前继续走的状态，怀疑自己可能只是困过了，对他的所有问句统统给了一个嗯来回应。

好想打他。立香面无表情地在桌面坐定以后，心里还在回转着千百复杂的情，但无论是怎样的情，都可以用这四个字来总结概括。

他把米饭递过来，除了燉以外，桌上还有拌萝卜丝和豆芽。立香鲁地挖一大拌了汤的饭嘴里。

立香不知如何回答，彻底宕机的呆样显然取悦了卫。他轻易地放过了她。

卫正在向汤锅里加最后的调味粉，透过朦胧的白雾，他和立香对视。“你也没有拒绝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来帮忙吧。”她端起杯，打算一并洗完以后立刻告辞。

卫的袖已经卷到手肘以上，淡黄的手、棕的围裙和他本人在形象上不搭的情况下意外地从气质上契合了彼此。他轻轻扬起眉：“以我们的关系，一起洗碗有些太过暧昧了，藤君。”

相对于多数女生朋友，她吃的很多，也因为这个差错地在联谊活动中驱赶了一些外校的姻缘。这是她后来才发现的，但回想起来，在她清楚地说“我不是为了为谁烤活着的”之前，立香也不是一个温柔贴、惯于照顾别人的人。

立香已经看过了大分的客厅，但她的衣服和鞋呢？玄关那里只有一双男士鞋，而衣架上也没有她的装。但她不敢问。溜走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显然也不是提问的好时机。

卫没有对她的吃相发表什么意见，他只是平淡地为她又添了一次饭。

立香权衡利弊以后转就走。他的笑声从后传来。

她当然也没什么准备——为什么还需要解释！为什么他居然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他还能要求她给一个解释！

他说：“放在那里去洗澡吧，烘机在拉门后面。”立香才微微松了一气，还在犹豫这是客还是什么，就听到他继续，“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昨天的行为——编得好。”

——她只是一直在勉自己成为另一个人，才会觉得疲惫的。

“喝汤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