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天气转晴，万里无云。

秦淮拍了拍鼓胀的行，走去电视柜兜住小鱼缸：“崔队,这两条鱼我养了很多年了，带不走就送给你吧，你就把它俩当成我俩。”

他不说话，还在赶那只鸟。

老崔看了看几个小辈：“走吧，我送你们一程。”

嘴边浮个笑，又拽又俏。

她又从窗下的木柜旁边拿起小盆栽，那块金灿灿的奖牌还躺在被挖空的底。她拿在手里掂了掂,正要往兜里揣，却被秦峰一把捞了去。

“本来就是无意中捡来的，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城市的环境也不适合它生存。”

秦峰：“你要不是不方便不如给我，我来养它。”

蒋毅走去窗端了鸟架,小安惊诧着扑棱翅膀，飞去不过两三秒,又飞了回来,停在架上并不害怕。他带着那只鸟走下楼去，随手捡了树把它从架上撵走,一直撵去树底下。

秦淮顿了顿：“它习惯了有人照料，就这么放掉会不会饿死？”

“你不着。”

“有事打电话。”

“知了知了。”

她抬便是一脚，秦峰没躲，上结实挨了一下。

晨起的四人在北三环的旧屋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带走的东西,统共不过几换洗衣,烟铺和房的后续事宜都已给老崔理。

那个晚上四人齐聚那间老屋，后来兴致涨老崔和秦峰都喝醉了。上了年纪的人免不了叨叨，老崔借着酒劲训他，秦峰不服气，老和他犟，犟着犟着又跑偏了话题，老崔一一个臭小的教育他，到后来二人吐字都不利索，还在那儿絮絮叨叨。

秦淮给他倒酒：“你给取个名字吧。”

老崔想了想：“秦毅然吧，念起来顺，也适合你。”

蒋毅端着茶喝一，把她抱在怀里看窗外的雨。楼外是一溜瓦盖的平房，雨夜里偶有零星灯光，光里隐约能看见簌簌落下的雨，似断线的珠，一颗接一颗。

那鸟被他撵得不耐烦，终于展开翅膀跃上枝。

她欣然接受。

老崔扯了扯秦淮的胳膊，示意由他去了。

“既然断了，就彻底断净，从此世上再没有蒋毅这个人，你就回蒋天辰，但是秦淮还得改一改名字。”

老崔：“这个能带，买个鸟笼一装，想带到哪里都行。”

“怎么什么都是你的，我一样也没有,这个留给我。”

“饿狠了自然会找吃的，能不能活下去看它自己。”

他抬看了看：“有些东西生来就属于大自然，别被乌烟瘴气的环境玷污了，纯净才是他的归宿。”

老崔笑着接过：“他们都说我的办公室太单调，你这两条鱼送得正合适。”

第103章

秦淮不和他抢，问：“想好去哪里了吗？”

屋外的天黑了个彻底，大风停歇转成小雨，淅沥的雨声冲刷着树叶，带泥土芬芳，散屋内腻的火锅味。秦淮找两条毯给喝醉的二人披上，走去客厅倒了杯茶递给蒋毅。

他下搁在她的：“本来说的任务完成升职加薪，现在不但丢了职务还得背井离乡，我变得一无所有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秦淮看着窗外的大树：“我刚认识你的那会儿，你就已经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