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看清边人嘴脸，划得来。

“新鲜？”

“诚哥，我看起来怎样，会不会不新鲜？”

离婚后昭芸继续生意，东山再起没那么容易，好在这些年老板没白，手上还是有好伙计，苦日之后总有好日过，她不信自己站不起来。

还想着菜的王喜连忙改：“我是说我看起来还成吧？”

芸芸长，芸芸短。

外还是穿了脱，脱了穿。

妹妹一喊，还是小时候的调。

王喜错以为自己穿得太正式，太呆板，连忙把西装外脱掉，里了件米衣，他是越素越好看的男人，和故乡苏州一样，本不用费劲打扮。

所以飞来芝加哥的昭芸不是日凄惨，特来投奔哥哥的妹妹。

丈夫比她以为的还要下贱呢，她打了他一顿，连本带利。

稠浊的人来来往往，周围说的是全是异乡话，叽里呱啦，兄妹俩熟悉的语言是苏州话，绵绵的苏州话。接下来的画面，在梁唯诚看来是无声的。

苏州话多好听啊。

西装外放在车上是明智决定，王喜谢梁唯诚的建议。他转，背对昭芸，颤抖的手扶住膝，慢慢矮下来，另一只拍拍背脊，也和小时候一样。

“阿哥。”

昭芸突然不心疼钱了。

王喜张起来话会多。

看来今天非把慌劲带到多年没见的妹妹面前。

王昭芸也变样了，相貌成熟，手边是个饱经磨难，凹凹凸凸的拉杆行李箱。

够折腾。

“怎么不成，一新，拿去微生科学院受聘打扮都成。”

王喜发狠练习妹妹吃的几菜。

梁唯诚是他的试吃对象。临近机场，心理治疗师的职业素养被梁唯诚拿来，宽副驾驶位上慌兮兮的王喜。

结婚这些年，两人还没孩。

“老肯要，你钱怎么了！”

钱没了再赚就是，她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

丈夫酒品差，一喝酒，人品差的分也跟着差酒品一起暴。

“你王昭芸别跟我作怪，钱怎么了，不能啊？！……多少年啦，母狗都生十了，你呢！”

手。

丈夫大着，用从前说“错的是他们不是你”的嗓骂她是破鞋，给地方上的男人搞坏了，搞得没了搞，到他，吃人嘬剩的鱼骨。

“你什么东西，你就一破鞋！”

让她慢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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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兄妹俩而言，却不是默剧。

他并没慌，也没有像说起妹妹人生际遇那样抹泪。

让她看看，南下爷爷分来的家财是怎么变成空壳的。他爸比他还能耐呢，挖的是老革命的家财，他多挖自家婆娘的，没欺负老英雄。

昭芸说，阿哥不怕难为情啊，多大人了。王喜别着温雅的脸，笑容灿烂。不难为情，哥哥说过的，哥哥背你一辈。

昭芸先开的。

梁唯诚停好车，刻意逗留一阵才绕到航班通，隔着来往人，无数西方面孔，远远地，见着了王喜。

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