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拉开屉，把里面整齐摆放的东西一件件挪到桌面，挪了一会儿，才在屉找到个裹着旧衣布料，长条状的东西。没等解开，外面忽然传来清脆的喊声。

“爹喊你们上回家，有天大的事要说。”

愿意听她任何指令。

她去洗手，换过衣服才牵他屋。

“三哥，嫂，你们在家吗？”

比如：嬢嬢怎么从绍兴到的北京？邓英是谁？但目前，嬢嬢治好肺炎，平安院是她最大心愿。

这也是她多年来从不联系绍兴老家的主要原因，电话都不打，就是想给家人一份安宁。

她说这些话，表情冷静，其中对自己清醒的自我认知与，都让他心里不好受。

嬢嬢需要独自面对隐患。

杜蘅完全可以猜到他托叶永捷办的是什么事。

“三哥，嫂！”

陈顺站立着，用她兵的语气，询问她。

她距离好人民、好同志还差很远很远。

“什么办法？”

杜蘅没有立刻回答。

并且见面之后，她必须返回陈家坝，不可能留在北京。

地富反坏女之外，杜仲明的自杀，还有那封遗书，为她赢得了敌属这一份。

不会动歪脑。

“我要去见嬢嬢，不哪里，爬也要爬去。”

这两天他很忙，场、场、公社、邮电局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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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可以用难听的话在嬢嬢脸上踩一脚，刺一下。

更清楚自己的成分。

她清楚陈顺的能力和决心。

想起嬢嬢跛着，走一小段路仿佛要走上一生一世的背影，她怎么忍心？

可能是办到炕的学习班。

她不一样。

没有无耻味。

杜蘅想，囚犯的自觉在这个时候真是派上了大用场。面目清的陈指导员没有这份自觉，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叫停，是不想去北京看嬢嬢了吗？

在这基础之上，去北京的事，她想一晚上，其实想了个办法。

杜蘅清楚知自己不能这么。

这样的她，有了探亲证明，去到北京，见到嬢嬢，满足自己的私望以后，会给嬢嬢带去什么？

听她说爬，陈顺心里火辣辣的，很不是滋味，又听见她说，“只是以什么份去，这很重要。”

能得到嬢嬢消息，她很激，尽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陈顺隐隐叹气。

冲她笑，夕温柔的叙事风格被他笑几分朗。

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事手段也正直。

可能是随叫随到的街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