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海是什么样呀？上海的姑娘是不是都穿裙？我妈生前攒了布，说给我一条，后来风向变了，穿裙怎么也不太合适，我妈正好也死了，布就压箱底了。”

年给你争取！”

她赶让他卸下行李，帮他搬到另一间空房里，拉他去堂屋坐下：“你吃过早饭没有？”

杂的在丛林里渐行渐远，她把脑袋想破了，也捉摸不透这句话的用意。

“应该的！”队长翻上，一扬鞭：“你的好日在后呢！”

“吃早饭是走资派作风，我不吃。”青年咳嗽地两颊泛红，声音像是噎着一样。

她张了张嘴，没声，心里好像有理解队长中的“骨”三个字，究竟怎么写。

“我住在林场，哪能等天黑了再走？”嬴洛争辩：“女六男八是没办法，但我得比那些磨洋工的多多了！”

惊天动地的咳嗽把她拉回现实，一转，只见新来的知青蹲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起来，小辫在背后一一。

“大学生就不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队长把烟扔在雪里踩灭：“上面还是特意关照过了，他懂什么拉、腊文的，不能太难为他……不过，这人是个骨，小嬴同志，你得让他收收脾气，不然早晚死在这里。”

嬴洛瞪大了睛，一下就忘了工分的事：“先前零星来的几个都是中文凭，怎么这次安排大学生？”

“好啦！这也是关照你……”队长斜了一青年：“知青们来的第一年，上面每月给40斤粮，不用挣工分，你和他一块儿，饿不着。”

“咳咳??”

其余的两个本来也不服教，后来疯了一个河了，剩下一个生了孩后也踏实了。就是人变得不太机灵，像针叶林里冻得的树。

“一会儿陪我去转转，我给你安排工作。”她喋喋不休地说：“现在这么大的林场，只有我一个人，我只上了初中，很多问题都得跑到村里去请教知青，你看……这里多需要知识青年！”

大多数的知青脾气很好，小分的脾气很坏。先前大队里来五个知青，三个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

想到有多的粮，她也不再惦记工分的事，于是便挂上讨好的笑容，叮嘱队长：“舅爷路上注意安全，这些年拜托您照料我了。”

“你不吃东西，坏了，还怎么革命？”嬴洛看他喝了，重新有了笑脸，去给他拿腾在锅里的霉豆角和玉米饼。

嬴洛没理他，给他从锅里舀了一碗，装在破瓷盆里。

说了一会儿，她才发现，青年只喝了两，既没吃霉豆角，也没吃玉米饼，地坐在那里，着一张憔悴的脸，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