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雪山梦境里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他把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你可以走了。”

……六半？那时候她化成人形还不到半个小时，本不够走的。

她准备走的时候，程楚歌说，“你可以把周六的东西带回家晚上。”

“是啊……可以周日补上吗？

程楚歌像是没看见她的僵，继续，“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你住在哪里？”

许愿有失望。

“是吗。”

这话她是咬牙说来的。

很规整。格式整齐，没有错别字，也没有擅自修改报告书里的内容。即使青山园镜杀人案相关的几份也是这

“周日有周日的事。”

——开什么玩笑？一副金丝镜怎么可能打字？

“天兰仙小，”他叫她的时候仍是看着前的电脑屏幕，“你忘记带周六需要录的报告了。”

“对。”

许愿立放下手里的事务，拿着饭卡去了堂，人在饥饿状态下，连堂饭菜都变得可起来。她饱腹后心满意足，四下环顾，各各样的菜肴里选了又选，以自己一顿饭三倍的价钱打包了一份以堂标准来看十分丰盛的午餐，拎到了五楼去。

“……周日补上。”

许愿连忙摇。

“你可以走了。”

许愿没答他，继续往前走，假装是没听见。

许愿小声，“我晚上……一般没什么时间工作。”

她微微一僵。

他说，“那么你是今天带回家，还是周日补上？”

她动作僵地把东西收拾好，又关了电脑，揣好手机往门外走。

“洛州路有个怀旧电影院，明天早上六半，我会在那里等你。”

了办公室，她把带回来的午饭放在他办公桌上。

要善良。

“明天有一场A大院给洛文佳办的追悼会。你跟我到现场去。”

“我可以一天两份。”

程楚歌抬，先是看了她，继而看了盒，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倒是平静。“不完不能回家。”

“啊？明天休息吗？”

“呃，六半会不会太早了？”

“……”

许某人走后不久，程楚歌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敲几个文件夹。

“……也就是说明天不需要来大楼这边？”

——真是不好意思，我肯定会迟到的。

他随意开一两份看了看。

等她脚步分外抑郁地走到办公室门的时候，他还又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明天早上六半，洛州路怀旧电影院。不要迟到。”

许愿背上一凉，只想朝着他大吼人要善良。

——不能回家？意思是等日落时分到了，在他前直接消失掉？

可直到下班，这份好心带回来的午饭也没被打开过，从气腾腾一直放成了冷羹冷炙，一温度也没有了。

是她这几天里辛辛苦苦录的报告书，刚传给他。从手写转成电版，一个字一个字亲手敲来，手指都快麻了。

许愿有慌，胡编了个临冬苑附近的地址。“洛州路。”

这视线有渗人。

她看向茶几上那厚厚一摞报告书。

“不早。”他望定她，缓缓，“你有什么难吗？”

他正要去拿钢笔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这周里第一次说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