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今天不卖了，就在我们卡座喝，这是咱们孟总！”说着，欧就要把江声往卡座沙发上拉，已经被莺莺燕燕折磨得痛的孟鹤川皱了皱眉，闭上睛仰靠在沙发上，隐藏在影里。

刚才在一楼，江声为了多开几瓶香槟没少喝酒，这么多人围着起哄，被看到也实属正常。

“我会！”江声决地回答，昏暗的灯光下，那张镜后的脸，太熟悉了，年少时无数个暑假的黄昏，都是他陪着自己，爬山、听戏、学戏……怎么会错呢？可如果真的是他，怎么会没认自己？如果真是他，又怎么会还在这个世界上……

“把钱给她。”孟鹤川示意边男，同时对江声的好奇却更了一分。

“玩！您说，想听哪段？”刚才还疲惫不堪的双瞬间明亮起来，毕竟自称小曲库，一般的歌自是难不住她。

是梦吗？是梦也好，是梦也好……

猛然又想起那个镜的男人。

“不会唱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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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个拙劣的借到好笑，也实在好奇，这女人到底是有多缺钱。

江声收放自如，如此冷僻、晦涩的唱段却仿佛她生来就会，唱得十分轻松。这怎么会难得住她，当时她和林一骓明明一个适合青衣，一个适合武生，却偏偏都要缠着林家爷爷学唱老生……

像，太像了。

“谢孟总照顾。”

“弹剑记，就唱落魄江湖十五载这段”

孟鹤川似乎确实有意为难，他俯从影中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结动，再看向江声时，只见对方盯着自己愣在原地，仿佛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人，那神真挚得也让他一愣。

“你还是歌手？唱什么，不用唱了，就在这喝酒，这是奖励。”

门开了，现在前的，正是她梦里千百次祈求可以再看到的脸。这一让她的意志彻底瓦解，所有为了装清醒的努力功亏一篑。

“那就在这唱。”孟鹤川罕见地提了音量“如果我随便的你会唱，这些钱拿走，不会唱，桌上的酒全喝了。敢不敢玩？”他抬手，边的西装男就从包里拿一沓现金来。江声虽然醉了，钱还是认识的，忽然觉得这买卖很值。

江声拿钱离开，表面上轻松，其实撑着唱完已经是极限。此时酒劲上，昏昏沉沉，在断片的边缘了。看离上台就剩半小时，她打算先去醒醒酒。

“不用了欧总，我一会还要上台唱歌”，江声想了一下补充“那个，超过五瓶，可以提提成吗？”

“当然陪酒也不错，不过唱歌更轻松。欧总，失陪了，记得给我把提成再多提几个。”说完便推开欧青想要离开。

……

这算什么奖励，还不如继续卖酒拿提成来的实际。江声正想着用什么借推辞，推拒间，一直隐没在影、闭着睛的镜男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开了“你好像很能喝？”

如果他还活着，看到自己这幅模样，会责备还是心疼？

“欧总，我第一天职……”江声疲惫地答话。

溜厕所，确认隔间没人后，她在补妆镜前燃了一支烟，疲倦席卷而来，双手支在洗手台上才勉不至倒下，她抬看了看自己这副德行，只觉得前20年都白活了，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是啊，，都是靠陪酒赚钱，现在又是装什么贞烈。”一个女孩开。

“这可是老生唱段。看来孟总是不想让我拿钱走人了？”

一曲唱完，卡座上的男男女女皆是目瞪呆。

孟鹤川今天心情格外不好，正无发。

青从沙发上猛的站起来，一把搂过江声“原来是你呀？卖了这么多？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得漂亮！”

聒噪，长发，大个……嗯，是欧青没错。

一时卡座上安静下来，都不知所以的看着二人。

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缓缓开，老生沉稳的唱腔，如烈酒淌而，声音的质竟然与京胡拉琴有几分相似，让人忘了她说话时温婉柔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