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见他将手中的竹笛抵到边，和着周遭的箫声笛声丝竹声亦起了曲来！

向漠北站在低低矮矮的号舍之前，站在明月星斗之下，听着这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却又本不当有的乐之声，有如梦一般，不知自己在棘闱还是已然梦。

柳一志见他不答，只当他是答应了，松开他的手后又登上了号板，和着不知何传的有如引领一般的丝竹之声又起了曲来。

那本是踩在号板上的柳一志忽地了下来，激动地与向漠北：“向兄向兄，好似已经分班开场了！你我也加如何！？”

但见柳一志眸中的光亮更甚，面上的兴奋之更，他兴奋得左瞧右望于原地转了个圈儿后，回到自己那间号舍前，将那张当桌板的号板放了下来，想也不想便将长衫一撩，当即就登到了那号板之上！

向漠北诧异更甚。

棘闱之中众多号舍分别列建在明远楼所在的甬两侧，此刻只听甬两侧的号舍里乐声此起彼伏，有如比试一般，两方考生似都拿了各自本事，既在这考卷之中一争下，此刻也在这棘闱之中就各自其余本事相竞以图喜闹。

和天府秋试齐聚衍国各地的考生，因此和天府秋试的仲秋夜最为闹，月明之下登屋呼之人比比皆是，不过考生兴，朝廷却是疼，将其视作象，已数次整顿，但收效都甚微，相沿已成一风气。

却听向漠北答非所问：“将此来拿棘闱作甚？”

不待向漠北回答，只听又有箫声扬起，却是来自另一个方向。

虽不能离开各自号舍，但携了乐来的考生都在自己号舍之中各显本事，更有甚者竟还登上了号舍的墙上歌了起来！

他嘴上的是询问的话，然而他才问罢，便已伸手来抓住了向漠北的手腕，迫不及待得也不向漠北同意与否又厌恶与否，好似这般就能让他答应了一般。

几乎是不过眨之间，四面八方也都传来了丝竹乐声！甚至还有……锣鼓之声！

向漠北本以为自己是毫无兴致的，可听着不远那愈来愈闹的人声与愈来愈多的丝竹乐之声，他竟未有拂开柳一志的手，就这般任他抓着自己的手。

是了，他想起来了，泽华曾与他说过，各地乡试第三场仲秋夜的棘闱闹甚比勾栏瓦舍，那是一任何地方的闹都比不了的，令人新奇，更令人兴奋，是哪怕是年迈之时回忆起来，仍旧记忆刻的特别。

周遭的乐声愈来愈多，渐渐的，那混搅在一糟糟的各丝竹乐声便好似有人组织起来了似的群分类聚，竟分班一般分场相竞。

至于和天府外的其余布政司的秋试，考生虽不至于像和天府的那般闹至明远楼前，却也都弦歌竟夜，还有的考生还将酒带棘闱之中，不敢醉饮，但定要小酌。

柳一志兴致昂，激动兴奋地满面通红，将那竹笛得一次比一次大声，仿佛要用尽浑力气才尽兴。

己削的竹自己打磨的，我知我这样的手艺是不了向兄的的，呵呵呵，向兄你将就看看就成。”

“向兄你不知？”柳一志瞠目，像看奇人似的看着他，“向兄你今日留下不离场不就是为了这个？”

乐声虽比方才开始时一致了不少，但稍稍听来依旧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