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恶不恶心！”齐玉无可奈何地发笑，一排芝麻大的牙，全映在他双的湖底，她住他沁凉的耳垂，忘了情地沉溺下去。

郭发把她牢牢地锁在臂弯里，险些叫她离了地，她掣住他的衣袖保持平衡，他的嘴里浸铁锈的味，像是一个萎缩的钢铁世界，腥甜，却令人上瘾，等松开，她才发现他的嘴角上了血迹。

郭发憨笑着，轻轻抹去：“你要咬死我？”

郭发回过神盯着她——齐玉只是一味大地呼着新鲜而凛冽的空气，柔的发丝随风而起，都飞向自己，她的发一直没有剪，已经快要垂肩了，他回想起两人初识的时候，那时的齐玉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郭发转回去，脱了外，从后座的网兜里拿一个饭盒：“我师母的，雪衣豆沙。”

车吧？我开车还行啊，”郭发走到她后，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那不开车了，我背你回去。”

齐玉伸手，生怕碎了那完酥脆的，大吃了一个，沙的，甜腻的馅儿，一下搅动了她枯萎已久的味，决堤一般分了来，她很兴，因为这是久违的生的滋味：“这是怎么的呀？”

清甜的滋味蔓延到郭发的嘴里，他吻得烈，她轻轻回应，一切好像反了过来：“我喜你，你吐来的东西都是甜的。”

齐玉抗拒他：“你离我远一儿，你上有味儿。”

这雪衣豆沙仿佛有奇效，连吃了几个，齐玉竟然不恶心了,只是吃得急，有些噎得慌：“渴了。”

“你个傻，”郭发掐住她的腰，低吻下去，“给你喝我的吧。”

“那你还算什么东北人，造吧，都是你的。”郭发端着，看她终于开心了，他也兴得不得了，甘愿一个人人形餐桌。

郭发抱住她，忍不住起来：“活着可真好啊，我过去十年，每一年都要自杀一次，用钢笔尖，英雄牌钢笔，是我给我妈写信用的笔，现在我血里还有那个鸵鸟牌墨，老天爷就是让我死不成，看来是有他老人家的指示的，他让我活着来，好遇见你。”

齐玉挣脱来：“我刚吐过，你不嫌？”她用力打他的，他死不松手。

郭发严肃地望着周遭，大雪笼罩一切：“真的，新下的雪都净着呢！”

“你怎么不穿外？不冷吗？

“去你的！”

微微金黄的面团上，整齐排列，婴儿的拳般大，上面撒满如雪的白糖，煞是可，齐玉惊异地看着：“我还从来没吃过。”

“车里没，你吃雪吧。”郭发调笑地看她，除了的时候，她难得这样生动。

“行，那你缓一会儿，”郭发不知所措，退到一旁，望向天空，幽幽的天上看不见月亮，也不见一颗星，他努力去找，脖都有些酸痛，忍不住发牢，“你好像越来越嫌弃我了。”

“白糖、猪油、、豆沙还有玉米面儿呗。”郭发凭借自己糙的厨艺，胡地猜测，竟然全对了。

齐玉低认真地吃，鼓着腮，中放着孩一般的光亮：“真好吃。”

齐玉稍稍钳住他的下，令他微微开，他的尖受了伤，鲜红一，是被自己咬破了：“疼不疼？”

郭发腾一只手，她的嘴角：“好吃就多吃。”

齐玉想了一会儿，迎着风雪，伸，尖鲜红，是夜中唯一的亮，那么天真，那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