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树追来，人已经开着车驶好几十米远，他站在迷蒙的尾气里呼喊：“傻小！你要什么？”

“不是，你记岔了，我那天砍人是用的斧。”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表危险的暗语？“！你别挂！”郭发倒一凉气，站起来：“我现在过去。”

杜建树：“那我不知。”

郭发张地握着话筒，手上沁一层薄汗，他像个军犬，耳朵跟随她的一呼一警觉地起伏着，从未有这么灵过。

这是哪门地下党接的戏码？郭发哭笑不得，忍不住要挂断：“！齐玉！你小够了。”

“给我打有什么用，报警电话110不谢。”郭发忽地警觉起来，她可是个险的女人，从来都是神鬼没，谎话连篇的呀！

杜建树正在八卦的心一颤：“你要是啥？那都是凶证，早就让警察收走了。”

“嗯嗯嗯，好的，先生。”险的女人正发无辜、胆怯的声音。

电话那一端忽然静得奇，依稀可听见颤抖的呼声，接着，声音弱下来，大概是话筒被捂住了，沙啦沙啦的杂音之中，是她对旁人礼敬的说话声：“你好，先生，需要帮您打120吗？”

那迫的神，似曾相识，杜建树想起少年时的郭发，那时他总是和女儿杜楚楚一起东奔西跑，不知忙些什么，他担心女儿被他带坏，忍不住发问，企图阻拦，可两个小人儿总是讳莫如，学着武侠剧里大侠的模样，倒真有些江湖气。

“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郭发压得更低，问。

“抱歉久等了，书是大众文艺版社的，这个版本可以吗？”她再次向他开。

“你又想骗我啊？我告诉你，我偏不上当。”郭发回击着，满腹狐疑。

“对的，先生，剧情没错的，男主角想要和外界联系，但是女主角却把电话线都切断了，他的也骨折了，情节完全符合，就是史芬金的这本小说。”

“是这样的，这里是解放书局，我们柳老板托我告诉您，您昨天订的《危情十日》到货了，可以来取了。”

郭发探：“师父，我去救个朋友！十万火急呐！”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在店里。”

终于，又听见了她故作镇静的声音：“是的先生，您的要求，没有拆封，保证全新的。”

郭发拿起胎撬，径直走院大门，看到熙攘的人群，又把藏在袖中。

没有回音，也没有挂断的忙音。

郭发太忽然痛起来，待到片刻之后，另一端又恢复宁静，他才压低声音发问“喂？你还在吗？”

“没……没有。”

“你确定你在书店是吧，不是耍老？”郭发的太就要爆开，古井里的心蹭地一下蹿到嗓。

没有人应答，她继续说：“您……需要什么？”已经不是职业的礼敬了，似乎是一胆怯。

郭发把电话随手撇在胎上：“师父，我之前用的那个台球杆呢？”

忽然，一个沙哑的男声闯来：“嘿，看见一个穿黑衣男的了吗？一米八，上有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