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为什么，这问题是很没有意义的。我要向你歉，是我不该先问这么欠妥的问题。”很多年后刘公嗣仍然记得很清楚，那天一抹微光落在诸葛孔明的睫上，觉得晃的他伸手半掩住双，却没掩住中的温柔。

“那……那要是爸老了以后呢，继父……继父还会喜爸吗？”刘公嗣几乎是颤抖着问。

他想也难怪刘玄德心里有打鼓，他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却是从来没怎么提过这些个情呀呀的。倒不是他脸薄觉得矫情，诸葛孔明是若悬河灿莲，没有什么是他说不的，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语言和情相比是多么苍白，有多么容易伪装的东西。

“你为什么喜她？”孔明混不清地随问，本来他也只是为了舒缓刘公嗣的张情绪，没想到这一问倒把刘公嗣问的更尴尬了，嗫喏了半晌，“那，继父又为什么喜爸啊？”

诸葛孔明想了想，笑了。不是刚才那把人家心里那小九九全看透了幸灾乐祸的狐狸笑，是喝了汤从胃里到心里的笑。刘公嗣看的有愣，他觉得肯定是自己反了，不是继父觊觎他爹的，是他爹觊觎继父的。

他对刘玄德的情太复杂了，他把他当作朋友、知己，甚至父兄，又是他的上司、引领者，他的伴侣、人，刘玄德扮演了几乎所有他人生中前二十六年缺席的角，诸葛孔明对他又如何是“我你”三个苍白的字能够概括的。

怎么别的地方不像，吃饭老掉筷倒是很像。孔明控制着自己快绷不住上扬的嘴角，叫来服务生给刘公嗣换双筷。

“老了啊……”诸葛孔明夹了筷蘑菇，抿了抿嘴，“应该会吧。我觉得他是越老越有味的类型。”

诸葛孔明倒没想到剧情会这样发展，有些异讶地抬看了看他，只见男孩放下了筷坐的端端正正，再接诸葛孔明目光的那一刻以闪电般的速度低下了，脸颊涨的通红。

刘公嗣似懂非懂地，少年不识愁滋味地叹了气，“那我怎么跟爸说啊？”总不能说是继父觊觎他爹的吧？那不得被刘玄德打死。

诸葛孔明当即满答应。然后他就听刘公嗣有些不好意思地讲那个他喜的女孩的事情，她姓胡，是学校队的队长，喜扎的尾辫，上黑板题的时候辫一晃一晃的，像只喜鹊。

“公嗣，对大分人而言，只是一心理暗示。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因为某个细节上了对方，就好像打开了开关一样坠河了，于是随着两人往，细节积累，便越。但若是如此，那么不亦是如此，因为一个细节的不顺意，便一拍两散了。一段可能持续几年，甚至一辈的情，竟然只是建立在对方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或是一个随时可能随着时间泯灭的特上，这不是很荒谬吗？”

刘公嗣咳嗽了半天气才顺过来，“那继父，你可别告诉我爸。”年轻人泪汪汪地说。

明白了。孔明心里笑得开怀，表面上还是不动声。到底是年轻，哪有这么傻的间谍，为了别人的情报竟然先把自己全卖了，真不知是刘公嗣这孩太信任自己不告诉他爸的保证还是纯粹太傻太天真。

余光中刘公嗣似乎松了一气，不过还是哭丧着一张脸，孔明终于憋不住笑起来，“来给你爸间谍呢？还有他查我岗的份，我在荆州整天边全是他的人一天到晚地帮他看着，反倒是他在成都天皇帝远逍遥自在的，前两天还让士元带去夜总会了，我都没顾上查他岗。”等过了好一会，他终于笑够了，刘公嗣用幽怨又恳求地看着他。想到这孩今天晚上恐怕都为这事提心吊胆的晚饭也没吃好，诸葛孔明又有不忍心，给他加了筷。“你别跟着心我和你爸的事，公嗣，我们俩这么多年过来了，彼此心里都信得过的。”

“因为他长得好看。”诸葛孔明很严肃地说。刘公嗣被这直白到肤浅的理由惊呆了，手中的金属筷“铛”得一声掉到地上。

这不奇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