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一幕好似重现。

明朗

窗前温度低，化应不会。就担心被风刮倒了。

明朗正一手纸，一手拿笔，于纸上“龙飞凤走”，两细眉微拧，十分认真，鼻尖上沾了一墨，犹不自觉。

“可以，去了便站那看一宿。”

片刻后明朗惊魂暂定，心有不甘，大着胆于静谧中开。

怎么回事？

见容翡来，明朗抬，对他一笑。

容翡有轻微的起床气，虽神淡淡，眸中却冷然，当下也不理会明朗，自去喝梳洗。

明朗：“它不会有事吧。”

容翡亦早已躺下，悄无声息，似乎已熟睡。

容翡：“……”

容翡虽言简意赅，仿佛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但那语气却给人一笃定的觉。既然他说无事便应无事，明朗想了一会儿，决定相信容翡，随即带着安心与笑意坠梦乡。

容翡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不疾不徐，声音不大，却仿若一声炸雷，明朗差就要叫声，被吓个半死，赶依言躺下，一动不敢动。

片刻后，容翡喝过一盏茶，晨起的闷气渐消，听见书房寂寂无声，不见人来，随百无聊赖起，过去一看。

正要伸手去拿，又想起什么，小跑到书房门，朝外：“磐哥哥，我用一纸笔，可以吗？”

“……你不是说它不会有事吗？”明朗低声说，面失望与一抹难过。

“……磐哥哥，我就看一可以吗？就一。”

容翡抬手，指隔空一，指指明朗的鼻。

容翡的声音从浴房传来：“随意。”

容翡望望那窗，以及树枝等散落的方位，很快便推断应是窗关上，室内炭火充足，雪人便随之化。

剩下明朗呆站那窗前，看看窗又看看地上，化的真净啊，已是半痕迹都无。明朗站了一会儿，叹了气，开始收拾雪人的“残骸”……披风，佩剑，手臂，睛……收着收着，忽然想起什么，抬一看，见那书桌上正有纸墨，忙走过去。

容翡从书房外走过，漫不经心瞥一，明朗呆呆回，茫然：“磐哥哥，雪人，没了。”

夜愈，寒风加剧，值夜的侍从来，四巡看，转到书房外，见那小窗开了大半，忙上前，见到窗台上小雪人，未曾多想，将它移往窗角落，再伸手，关窗，只留寸许小。

容翡病情已趋稳定，当是无碍。是以明朗晚上不必再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然则明朗却挂念着那小雪人，夜里起了风，它会不会被倒？坏？抑或化掉？

翌日，明朗醒来，第一件事便跑去书房，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窗台和散落在地上的树枝，纸张等。

容翡淡：“不会。睡。”

“什么？”明朗疑惑伸手去摸，本来只有半粒豆般大小的墨，这么一摸，立刻铺展开来，渲染了半个鼻。

容翡摆摆手，示意已无事。

明朗便重回桌前，取了纸笔，也不坐下，就站在桌边，卷了衣袖，开始磨墨，云笔。

有了昨晚的经验，明朗不敢轻举妄动，睁静候许久，直到夜半，估摸着应无问题了，便轻轻掀开被，极慢极慢的起，躬下床。

“唔。”容翡未多言。

“躺着。”

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