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恨。”叶瑾诺沉默良久，才轻声对唐弈。

旁人或许有些难以理解，可唐弈懂她。

唐弈无法接住她这句话，只沉默着看向她。

她大概，猜几分端倪何在了。

叶瑾诺确实被养刁了嘴，着米糕从面纱下方放中，吃了几个就觉得没意思了。

“听听她的琴，我便知了。”叶瑾诺似是自言自语，瞧见沁瑶将手放在了琴弦上，便不再多言。

技不如她，听了只是浪费时间。

叶瑾诺拉住唐弈的袖，另一只手指了指铺里摆来的米糕，“夫君，要吃那个，瞧着新鲜。”

唐弈听得好笑，那不就是米糕吗？曦玥公主吃过的珍馐不知比这东西好吃多少。

“不要急，定下心才能正确的判断。”唐弈只能继续安抚她。

一曲终了时，叶瑾诺才缓缓睁开。

二人携手离开得月楼，随意漫步在街上。

叶瑾诺摇起，自己上了面纱，“她技艺如何，我心中已有数，再听下去没有必要。”

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相生得极好。

但叶瑾诺说想吃，唐弈还是折回去，给她买了几个。

她记得唐弈来时，便说顺带给她换个更好看的铃铛。

可她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艺伎，喃喃：“不甘······她好像在怨恨什么事或者什么人，可她无力反抗。”

剩了一个，实在吃不下去，就着米糕喂到唐弈嘴边，“你吃。”

但叶瑾诺却摇，“不必，她的事藏得很，旁人听不来，若是贸然打探，会惊着她，这两日且再在江洺郡中看看，若是当真寻不到绪，再来得月楼寻她。”

“吃几个你便腻了。”唐弈无奈，把手中米糕递给她，“先吃了，若是还想吃再给你买。”

现在这些能被看到的问题，都不过是表象。

她当年哪怕不取心血救他，内丹也因为那场大战而临近爆裂。

叶瑾诺怔了怔，很快又轻轻应下。

真正让叶瑾诺觉得有意思的，是她路过一间糕铺时，瞧见了模样神似铃铛的米糕。

“好。”唐弈应下，“还要再听听吗？”

唐弈知，任何一条生命不被重视，都是对那十万座衣冠冢的亵渎。

所以中就不得沙，看不得任何妖轻视生命。

和叶瑾诺的明艳不同，那姑娘打望去，便给人一小家碧玉的温觉。

唐弈这才安心，坐到另一边，与她一同将目光放在一楼大堂前的台上。

下方一片叫好鼓掌。

叶瑾诺轻轻了气，默了片刻才摇叹：“我明白你的意思。”

只是米糕铺的掌柜瞧见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不由摇叹息。

“好。”叶瑾诺顺势应下，跟着唐弈就要往那边走。

江洺郡以铃铛工致、外观漂亮名，街上最多的，自然便是卖铃铛的铺。

付那么多，她就是为了这天下太平。

叶瑾诺皱了皱鼻，“不够吃。”

许是今夜不少人都是冲着那艺伎来的，这会儿艺伎还未上台，楼下就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唐弈早就猜到，也不意外，就着她的手吃下了米糕。

而叶瑾诺要看的，是真相。

叶瑾诺静静看着，直至一黄衣女施施然走上台，她眉才微微拧起。

叶瑾诺注意到，却垂下睫，并未多问。

只要对方是稍微懂琴的，叶瑾诺仅仅是听曲便能听端倪。

更何况路过界界门时，她那么清晰直观地看见，那十万座衣冠冢，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状。

他带叶瑾诺来此，就是要叶瑾诺自己去看，去挖一些藏在表象下的事，所以叶瑾诺的决定他都会听从。

可偏偏瞧见这位艺伎沁瑶，她又总觉着有些怪异。

清冽琴音传叶瑾诺耳中，她垂下眸，仔细聆听。

就像唐弈所说，这世间不会有谁比她和左沛岚更懂七弦琴。

说她自负也无妨，反正若非必要，她不听旁人弹琴。

她觉到的那怪异，就是沁瑶瞧着是温婉可人的模样，可偏偏又让她觉，沁瑶的表里是不一样的。

连甜味都没有多少，不是她喜的。

叶瑾诺一直觉着，女之，是秀丽或是明艳，是纵或是温婉，那都是。

米糕只是成了铃铛的模样，瞧着小巧玲珑甚是可，但还是米糕的味。

这才她的手，“去那边瞧瞧，那边的铺是江洺郡最有名的铃铛铺，听闻是祖传的手艺。”

唐弈温和笑着，随她一块起，又牵住她一只手，“那带你去买铃铛。”

“需要唤她去客栈，为瑾儿单独弹奏一曲吗？”唐弈轻声问。

生的一条条命。”

但铃铛再好看，也不过一个饰，卖的铺多了，多看几也就不觉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