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站着等候的几个侍女见状，跟小蚤一样蹦得三尺，嘴上小声骂骂咧咧地想要冲过来，竟被他带来的那个侍从全拦下。

纪则明却因为她这幅模样而得心都塌下去一块，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角轻轻划下，从她的脸颊摸到她的下，在慎怡再一次想甩开他的时候，另一只手疾手快地将人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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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则明面对她龇牙咧嘴的模样，先遣散了后面因为没拉住她而跪着的侍女，后又让自己的贴侍从退下，等这一方亭榭终于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才垂下颅，去看她已然泛着泪的睛。

他伸手摸她红红的睑，语气心疼，却又藏着一狡猾，“怎么哭了？”

慎怡恨不得咬他，而她也确实这么了。她不留余力地在他脖上留了一个的牙印，几乎能见血。

慎怡直觉不妙，踉跄一步后退，又被他牢牢抓住。

“你是不是疯了？”

这小狐狸一落地，就忙不迭地开始嘲笑他：“我让你不要碰我，你自己不识趣，现在知错了吧？”

不过不用她们声，慎怡自己也会反抗。

“妹妹，嫁我有什么不好？”

“这牙印看起来至少得半月才消，位置这么明显，我倒是想看看，你这装腔作势的翩翩公能着这样孟浪的印记在世人面前演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这样像什么样？！”

却失望透，这人摸着自己受伤的颈脖，不像遭受袭击，更像天降甘霖，令他回味无穷。连一向冷肃的面容都变得泛红，额上暴起青。

他难得了脆弱的模样。

“——你！”

纪则明假装吃痛，放开了她。

慎怡气急败坏，恨不得踹他一脚，手腕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慎怡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几乎要摔他怀里。

慎怡早看不惯纪则明这表里不一的伪善模样，她原以为扮猪吃老虎这一都是对着外人的，不曾想自己和他十几年的情分与陪伴，竟也要落得如此下场。

好像她只是一只闹别扭的小狐狸，本就是他的中之。

她并没有想哭，只是情绪起伏太大，一时难以招架罢了。

“冷。我抱你一会儿，会和一些。”

可从结果来看，其实更糟，因为她已经被迫着坐到了男人的上。

纪则明盯着她的睛，看着她恨不得翅飞的衣袖和被霜雪沾染的发髻，忽地松了手，改成握她的手指。

他的手刚摸过茶杯，是温的，慎怡却还是猛地扭，撇开他的碰，顺便了鼻。

她是太师的女儿，自幼在书香下耳濡目染，虽有个唯恐天下不的格，但也仅限于吃喝玩乐。在男女之事上，慎怡比谁都恪守本分。

混账！”

“如今我和你的婚事已天下皆知，我的踪迹除了丞相府就是太师住所，我边之人除了亲信就是你。秦楼楚馆没有我的影，嫣红柳绿没有我的连，世人看见这个痕迹……”他故意顿了顿，“只会猜测长宁郡主泼辣情，迫不及待要给未来夫君烙印。”

而纪则明表面上看起来温如玉，内心却是离经叛。

他以绝对的力气和优势压制着在怀里动的女孩，看她连脖上系着的外裳飘带都已经松垮，还不动声地帮她拢了拢。

她明眸微掀，报复的快在心蔓延，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狼狈失措的模样。

冬风狂悖地呼啸，席卷空的天际，这样刺骨的湖岸，他却完全觉不到冷，只觉得心有一团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