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问一遍，边问边将他绑在树上，扇了几耳光，还掏了刀。

颈上一见血那人立时松手，弃了刀撕下布条给他止血，张立怒发冲冠举便撞，那人耐不住摘了巾，显一张陌生的脸来。

两天后，小的烧退了，李敛和张和才收养了她。

张立是个好小，不耍，不贪嘴，不学坏，李敛吩咐的张立都答应，可李敛还是不放心。这世上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人，人心多舛，万一给张和才召了祸，她得后悔一辈。

“你不信我！”他大吼。“你从来不信我！”

许久，他轻声问：“爹也不信？”声音中有天崩地裂。

李敛摇首：“不信。”

张立不答。

张立功夫练到将完，忽然有人踏风而来，两掌打脱了他的双臂，抄起他便跑，张立奋力反抗，奈何功夫不到家，仍是给拖走了。

叫张和才教他人，张立没什么，张和才却不大乐意。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见识，字也不识几个，人没过几年，只怕给教坏了，李敛却说没人比他更合适，两人商量了几次，最终还是请了个先生。

小饿得厉害，烧刚退下地站都站不稳，张和才给他买了些东西，将补了半个月才有起。还未能下地时，小透过窗见过一回李敛在院里练拳脚，后来能下地了，他爬着先给张和才磕了三个，又给李敛磕了九个。

那天天晴月朗，星悬。

功夫教了一段时间，有天李敛给张立吩咐了功课，张立练到夜还没练完。

张立又愣了。

“七娘，你可真是我张和才的活祖宗。”

带到一荒野，那人将他绑在树上问他，那人说你练的功夫很熟，你是谁教的。

李敛的功夫是见不得光的，她用刀，用刃，用暗，用刺匕，她的功夫全是为活下去，取人命用的。教他不比教夏棠，两擒拿一就打发了，张立想学她全。李敛很怕教到一半教死了，也怕教到一半张立认这不是江湖正派的功夫，给她鼓捣去，自己死了。

张立立刻认来那是李敛的声音。

他呆愣许时，李敛趁机给他推上了拉脱的臼骨，张立一把推开她离愤怒起来。

所以临拜师之前，她约法三章，立生死状，她告诉张立想学功夫可以，可至死不准一句功夫的来路。张立答应了。李敛不让他自己叫师父，只说叫娘，叫张和才爹，她绶拳脚，爹教人。张立也答应了。

“鬼神也不信？”

张和才问过小几回他的名字，他都没说，后来他和李敛商量，决定给他改名张立。

张立练得很乏，可他不愿意偷懒，李敛说今天练一百就练一百，天黑了他也要练完。李敛有时候调侃他是郭靖，可他问谁是郭靖，李敛又不回答他。

张立仍旧不答。

那张脸：“小，停下。”

从那以后小就叫张立。

那人再问，说着话先给张立膀上来了一刀，接着抵在脖上，嘶声威胁他。张立咬死不答，奋力挣松了绑绳冲刀亮颈，要往那人的刃上撞。

躺去。

李敛坦然：“是，不瞒你说，你娘我谁都不信。”

李敛知他什么意思，开始她避开了，可张和才把她朝前推，叫她受完了这九个响。

磕完，李敛就把他收下了，当儿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