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打空枪。

噩耗连连，饶是徐昆心志韧，也两一黑，只觉自己的脑壳彷佛也遭到重击，耳边嗡嗡直响。

徐竞骁也不是真的视死如归，心憋着的一戾气散去，握枪的手冰冷刺骨，没有半活人的温度。他随手把枪抛到一旁，掩了掩，很轻地笑了声。

“不对。”徐竞骁梢垂下，他脸并不好，煞白不见一儿血，神情却很平静。

‘咔。’

徐昆彷佛也随着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前全是黑白错的虚影，肘支着地板，重地息。

又一发空弹。

她话音未落，徐竞骁已倒转枪着脑门，二话不说扣下扳机。

“概率不对。”徐竞骁再次旋转弹巢，“多了一个弹巢，中弹率低了。”

有个致命的缺陷：装弹缓慢，退壳困难。由于击时弹壳前端受压膨胀，枪手很难在不借助工的情况下，将弹壳从弹巢退，需要使用安装在枪下方的退弹杆逐一推弹壳，再一发一发重新安装新的弹。

话音刚落，徐昆有刹那的恍惚。

类似的话，从小到大，他不止一次承诺过父亲。

人生的路，走着走着，曾经的初心就改了。只因他遇上了更让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徐竞骜，枪击，重创……事态猝不及防的发展将欣柑的脑冲击得混沌一片，汹涌的泪伴随着大的恐慌倾泻而，“我答——”

挡在他前面的几名保镖也手足，谁也没想到老板真的疯成这样。房外诸人也都发炸，满脸惊恐之。他们跟一般安保人员不同，一生死荣辱，连同家人后半辈的安稳日，全都握在徐竞骁手上。

徐昆脑都是木的，嗓音发虚，“您的意思是？”这一刻，只要父亲平安，他可以答应任何事情。

欣柑瞳孔放大，双往上一，无声无息地厥在徐昆怀内。

他将欣柑到侧保镖手上，膝行到他爹跟前，跪着抱他双，“我不会搬去，毕业之后，婚后，儿都陪着您。”

徐竞骁指往后压，再次扣动扳机。

徐昆咙挤“格格”的骨错顿之声，膝盖一，跪倒在地上。

啪！五颗弹被徐竞骁拍在桌上。纳甘M189的弹巢容弹量是7发，并非常见的6发，他刚才一颗，如果弹巢原本是满的，这时正好剩下最后一颗。该枪弹巢后没有遮挡，稍微瞟一就能大致判断弹有没有对准弹膛，其实不适合玩盘赌。索徐竞骁尾也没扫一下，指腹随意拨了弹巢。

“你家小媳妇儿就心了，答应了他的请求。也算是因祸得福。”他目光散淡，重新聚在欣柑脸上时，才动着几分缱绻不舍，“心肝儿，你既然能成全他，那爸爸死一回，生死有命，你也让爸爸如愿，嗯？”

他瞥了儿一，“你还不知吧？你大伯去年遇袭，脑中枪，重伤濒死，动了两次开颅手术，侥幸活了过来。”

‘咔。’

“爸您——”徐昆汗悚然，心瞬间停顿。

“爸……”徐昆双手抖索，勉揽着欣柑，“儿错了，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