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别院

莺歌沉默地收起迦霖的衣服，遣人埋在后院里。

事毕，他净了手，打开了小佛堂的门，里面檀香袅袅，长茹背对着他，跪坐在佛像前诵经，孱弱的shen子端得笔直。听到脚步声，他念诵完最后一段，安静下来，手指拨动着一串佛珠。

“公子，这就是你带他去的原因吗？”莺歌站在小佛堂外，不踏进半步。

温run的嗓音氤氲模糊，“替他了却了仇怨，岂不是huan喜之事？如今下手之人自shen难保，他也该安心去了。”

“...他死了，那个随清还好好的，若不能以命相抵，如何能叫仇怨了结？”

“莺歌，你还是个孩子，尚且不知，有时人活着比死更折磨，辗转反侧却求而不得，孤枕难眠，又何尝不煎熬。”

“这怎么能一样！公子！”

“我会替这个孩子超度，愿他来世投胎，莫要再沦落青楼，为人鱼rou。”长茹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下，“京中情况如何？”

“京城中的liu言，已经托人放chu去了。但奇怪的是，除了咱们好像有人在有意扩大此事，yan下街tou巷尾群情激愤。醉香楼老鸨也被抓了，料想很快就能水落石chu了。”

“德行有失，本应如此。”长茹将佛串挽在手腕，点燃香烛，双手合十，虔诚闭着yan，“女君那边这两日如何。”

“听探子说，琉大人一直在四chu1奔走，可那些官员对她像是洪水猛兽般，闭门不见。此时就连右相前去也没有转圜，这次大理寺就跟石tou一般，ying得很。”莺歌gan叹，“寻常女子遇到这zhong事早就躲的远远的生怕沾到，琉大人真是痴情。”

“她现下在哪？可有回府内好好吃饭？”长茹转过tou，长睫垂下，侧脸线条柔和。

“琉大人...一直未曾回府。”

酒楼包厢里，琉金一壶接着一壶喝着酒，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嘈杂地涌进她的耳中，尖锐地刺痛她的神经。

liu言传播得极快，所幸随父去了玉泉寺替随歌超度，这些liu言蜚语传不到他的耳中，他刚经历丧女之痛，又如何能接受亲儿成为京城人的谈资。岳母进gong面圣后便称病不chu，亦不见她。短短几日，随清仿佛成了弃子。

今日她去找了二皇女，却换来她“无能为力”四个字。

“大人！别喝了，酒喝多了伤shen！！”侍卫拿她手中的酒壶，被她推到一旁。

“别挡着我喝酒！chu去！都chu去！”

她往日不常醉，今日酒guan得太多，已然失了控制，像一个孩童一般使xing子，脸上全是酒气。

她yan前模糊一片，所有来抢她酒的影子都被她赶chu了门外，她趴在桌上，机械地侧着tou重复着将酒ye倒进嘴里的动作，酒ye顺着chun角liu下，打shi了大片衣裳。

不知过了多久，推门声响起，复又合上。一个影子靠近她yan前，向她伸chu手，她皱着眉要打掉那手，它却并非是来抢她酒壶的，冰冷的手抚摸上她的脸，她的shenti瑟缩了一下。

一dao熟悉又陌生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