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问，其实是在试探她的想法。

他又在她生个孩了。

“母亲”，褚昉沉重叹气，“是我的问题。”

褚昉又问句：“母亲，你和窦家还经常来往么？”

因郭元的教训在前，郑氏对褚昉迁官的事倒也没有太意外，听他说完经过也松了气，还开导他宽心。

陆鸢这里正忙着，听青棠禀说贴侍奉老夫人的钱嬷嬷来了。

“那不一样，你是儿郎，那是你的路，陆氏又不是非要如此，之前她在咱们家，不是就安安稳稳的，也没见她东奔西跑，这次怎么就一定要奔波劳碌了？还有，你不是说她不好，让她好好调养，抓给你生个儿来，你都三十了，等不得了。”

第50章 他太贪心 ◇

陆鸢抬看过去，褚昉已经跨门, 只剩一片衣角, 也转瞬不见了。

郑氏一愣，随即摇：“哪还好意思啊，人家没跟我闹已是留了面，怎还能若无其事打？”

陆鸢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令人匪夷所思的好胜心◎

“前几日林大夫说，你的病怎样了？”褚昉知她已调养妥当，现在吃的药都是固本培元的，不影响要孩，却还是这样问了句。

陆鸢没再多想, 也没了心思脖上的印痕, 坐去书案旁整理东西。

她先是微微一福行了礼, 摆手示意后面跟着的丫鬟来。

气氛一时凝固了。

褚昉转要走，又听母亲问：“窦家怎么了？”

四五个丫鬟鱼贯而, 手中皆捧着颜纹案不一的绫罗绢缎，陆鸢只瞧了一外面包裹的布料便知都是上等品，且应是里赏赐之，因那最外一层裹布上还绣着里尚服局的印。

任命来的突然，他原来领的又是要职，大概有些事务要接吧？

钱嬷嬷还未门，先笑着叫了句，中气十足, 听上去亲切朗的很。

又对褚昉好声商量：“不如，你跟陆氏说说，别里的生意了，伴君如伴虎，你又在朝为官，说不定哪日又被人坑害了，这次躲得过，下次可不好说。”

郑氏嘴几乎和睛一样圆，足足僵了半刻钟，结结：“怎……怎么……还能治么？”

褚昉了眉心，“母亲别了，她还未好透，急不来。”

“母亲，事关……”

她是府里的老人，又一直伺候婆母，陆鸢遂起往外迎了几步, 还没到门, 钱嬷嬷满脸堆笑来了。

“怎么还未好透？那林大夫医术一向好，这次就遇上疑难杂症了？改日我叫几个大夫来会诊，倒要看看是怎么个顽疾。”

“少夫人。”

“那就好。”

郑氏明白儿是非陆鸢不可了，已经不再寄希望于让他休妻，只能他生。

陆鸢还在发愣，听褚昉声音很淡地说了句：“那你再调一个月吧。”

她得取这次教训，把生意中可能引发朝臣诟病的东西提前向中报备。

他们是夫妻, 他年纪也不小了, 是该要个孩，且这孩他不想别人来生。

褚昉：“那也不能因噎废，儿官还沉沉浮浮，有起有落呢，难辞官不？”

但离前，她记得圣上说明日再去接。

离了松鹤院，回兰颐院的路上，碰见保母抱着七个月大的侄在院里玩耍。

侄生的白胖，圆溜溜的睛见人就笑，家里人都说和褚暄幼时一个模刻来的。

这模样落在郑氏里，便是儿因这事自卑了，她本想问“多久能治好”，又怕伤他颜面，忍下话，只是说句：“那就好……”

“我有些公务要理，会晚些回。”

那他方才走得那么急，是生气了？因为她的犹豫而生气？

褚昉话刚，郑氏已保证：“你安心治病，别多想，我，我也不手，叫你夫人你罢。”

陆鸢明白褚昉一定清楚她的近况, 林大夫是他的人，他又一直在关注这事。

褚昉也不瞒她，如实说：“这风波缘于信侯夫人打碎了一个茶盏。”

还是不想听她说推脱的话？

褚昉不看母亲神，淡淡开：“在治。”

郑氏顿了顿，一拍桌，气哼哼说：“没想到那小姑娘还是个记仇的！买卖不成情义在，她倒使起坏来了！”

他远远站了会儿，回了兰颐院，见陆鸢还在纠结脖上的印痕，正对镜涂抹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