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贺震问话，陆鸢才回神，稍稍缓和了面，说：“没什么事。”

小厮敲门送来晚饭，后跟着褚昉。

陆鹭握住陆鸢手臂, “, 你别怕，我有办法支开安国公，你就去一次，去看看元诺哥哥，求你了！”

陆鹭：“已经过去了，昭文也过去了，我，我想你, 也去看看元诺哥哥, 你知，他最想见的是你……”

褚昉，看着陆鸢认真说：“那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周玘不是说就喝了些许，无碍的吗？怎么又昏迷不醒了？长公主也派了御医过去，是想探探虚实，看周玘病情真假吗？

陆鸢想了片刻，意识到他在说郑孟华下药一事，心下考量须臾，说：“国公爷若真觉得欠我一个公，那就两清吧，望你别再计较我没有喝药的事，我也不会记恨你包庇表姑娘。”

褚昉微微垂下，“我欠你一个公。”

他并没多言，只是把栗仁放在了陆鸢左手边，见她锁眉专注于账本，没再多留，关上门去了。

陆鸢再说不下去，咬了，合上睛回将要涌的泪, 推着妹妹往外走：“阿鹭, 再帮我一次……”

“长，阿鹭她没什么急事吧？”

陆鸢自知枯想无用，却又忍不住去想，不觉竟蹉跎了几个时辰，夜已至。

陆鸢站了会儿，摇：“我不能去，你去，去守着他, 叫他不要放弃……”

···

陆鸢想给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却只是弯了弯角，带不半笑意，借还要看账本，让褚昉自作消遣，把自己关回厢房。

陆鹭和陆徽都已去看他了，今晚必定能带回消息，到时候问问便罢。

……”

听到他离开，陆鸢才松了气，烦躁地扫一栗仁，远远推开去，勉力镇定神思，细想周玘的病。

陆鸢无甚胃，匆匆吃了几，说句“国公爷慢用”便离席看账本去了。

她确有很多事要理，生意上的损失、死伤护卫的抚恤所费都需算，茶酒经营也需谋求与官府合作，可是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褚昉并不知陆鹭来意，只当她因误杀孙嬷嬷的事害怕，这才来找陆鸢，遂宽说：“别担心，我会理的。”

褚昉只当她为生意烦心，并没声打扰，很快吃完饭，命小厮收拾残羹，只留了一碟栗仁。

想到这里，陆鸢才勉静下心，稍稍有了神，继续想算生意上的事。

最初知她骗了他时，他确实愤怒不甘过，可后来，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没有喝药，没有中毒。

陆鸢回看他，努力安定心神想他话中意思，问：“理什么？”

陆鸢甩开她手，急切地说：“我不能去，你别再说了，快去看他！”

陆鸢无意识拨了手中的算盘，抬步要门，到了门才觉不妥，忙问：“尹大夫和韩大夫已经去了吗？”

这两位大夫是周玘的主治大夫，相伴多年, 对周玘的心疾最是熟悉, 有他们在，多少有些胜算。

陆鸢着鬓角自言自语，心如麻。

“阿娘，容我偷会儿懒吧。”

她不想为他生儿育女，拒绝调养只是为了离开褚家，可褚昉既已知晓周玘的事，必然会将此事算在周玘上，若能借郑孟华之事稍稍驱散褚昉心中对周玘的介意，这个公不要也罢。

陆鸢不由分说推走了妹妹，看着她打离开，直到她影消失在长街尽，仍然呆呆立在原地。

贺震看陆鸢心不在焉，冲褚昉递个，示意他关心一番，而后寻个借告辞。

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