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难掩得意。

陆鸢笑了笑，句“弟妹小心”，目送她了兰颐院。

郑孟华帕拭泪，哽咽着问：“嫂嫂也在怪我么？”

王嫮又说：“表，你也是存了这份心思的吧？若不是嫂嫂抬贵手，为了家宅和谐放你一，你如今，哪能这般逍遥自在？”

王嫮：“两坛贡酒啊，那确实礼数周到，原是母亲的吩咐，我还以为表心中有愧，有意给嫂嫂赔礼歉呢。”

不想她前脚踏门，才把东西给陆鸢，王嫮后脚就跟了来。

陆鸢：“既是母亲吩咐，自无不妥。”

她想自己到底是来送生辰礼的，伸手不打笑脸人，陆鸢总不至于看着她被人这般讽刺。

郑孟华无言以对，这是引她承认自己的错事了。

陆鸢忙唤她坐，王嫮笑说一句“嫂嫂客气”，趾气扬地看一郑孟华，在榻上坐下，一手支在旁侧的小几上，一手仍扶着肚，怪气：“表，你备的是什么东西呀，可别小里小气的，丢了褚家的面，叫人说褚家的不是。”

这话带刺儿，郑孟华带的笑意终是维持不住，落了下去。

郑孟华哭了会儿，见陆鸢始终平静如，并没有示好安的意思，再看王嫮也有意看她笑话，自知她二人连虚情假意、粉饰太平的心思都不存了，哪里还敢多留，寻个借，匆匆告辞。

依言去了兰颐院。

郑孟华顿了片刻，想到郑氏待，带几分笑意，温声说：“姑母特意待，陆家大人生辰是大事，让备了两坛贡酒当寿礼，不知嫂嫂觉得可妥当？”

“表，你事务繁忙，竟亲自给嫂嫂送了东西来，真是用心呐。”

待王嫮一走，青棠凑过来，担心地问：“夫人，那小郑氏哭着从咱院里去，会不会去找老夫人告状啊？老夫人会不会替她，又来为难你？”

陆鸢神轻松，并无忧容，说：“她如何告状？说我无缘无故为难她、惹她哭？母亲如何替她，问我为什么惹她哭？放心吧，母亲既让她亲自来送东西，便已料想到是什么结果，我便是替她解围，她也只当我忌惮母亲和国公爷，并非真心帮

王嫮最烦她哭哭啼啼，不耐：“表，你哭什么，叫别人知，又造谣说我和嫂嫂联手欺负你，想害你，我们可没人庇护，担不起这个臭名声。”

郑孟华被气得不轻，却也不敢回嘴，怕万一惹王嫮了差错，褚暄不依不饶，遂看向一旁的陆鸢。

郑孟华盯着陆鸢看了会儿，抹起泪来，却什么都不说。

王嫮已有四个月，小腹隆起并不突，但她刻意扶着肚微微前，瞧着像是怀好几个月的样。

然陆鸢只是低首喝茶，一言不发，瞧着并不想多闲事。

郑孟华再次看向陆鸢，憋红了眶。

陆鸢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原是王嫮在院中瞧见她往这边来，特意跟来瞧瞧她又想什么。

她不能歉，否则便是承认了那事，可她亦不能否认，万一陆鸢和王嫮较真儿，旧事重提，最后吃亏的仍旧是她。王嫮如此咄咄人地挑衅，怕就是想惹恼她，把旧事翻来。

陆鸢喝茶，平静：“表妹为何觉得我在怪你呢？”

气走郑孟华，王嫮只觉心神舒，起扶着肚说：“嫂嫂，你说的对，这姓褚的孙，还得从咱们两个肚里来。哎呀，困得，我回去睡了，嫂嫂，以后等你怀了就知，这怀可真是件辛苦的事啊。”